阴冷的东西,在暗处窥视,蠢蠢欲动。
她想起昨夜,庞小盼秘密递来的消息。
说是在调查与云璋接触过的可疑人物时。
线索在皇城一处看似普通的香料铺子前断了。
而那香料铺子的东家,似乎与南疆某些隱秘的商队,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更令她警惕的是。
据潜伏的諦听回报。
近日皇城內外,多了一些行踪诡秘,气息阴冷的陌生面孔。
像是在寻找什么。
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是蛛母的人吗?
他们潜入皇城,是想做什么?
云瑾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任由清晨凛冽的寒风扑面,吹散心头的燥热与不安。
她望著北方天际那逐渐亮起的鱼肚白,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苏彻在北疆以血火开道,捍卫国门。
她在这皇城深宫,也绝不能有丝毫鬆懈。
无论是朝堂的明枪。
还是暗处的毒箭。
无论是北狄的议和阴谋。
还是蛛母的诡异算计。
她都要一一接下。
一一粉碎!
为了这江苏帝国。
为了天下黎民。
也为了那个正在北地风雪中,为她,为所有人,浴血奋战的夫君。
“传庞小盼进宫。”她沉声吩咐。
“还有,让陈太傅將太子近日所习文章,送一份过来。朕要亲自考较。”
......
南疆,幽月谷。
晨雾未散,露水晶莹。
阿月一袭简单的月白色布衣。
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綰起。
背上背著一个不大的,用青藤编织的行囊。
立於圣地出口。
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澈坚定,再无之前的挣扎与犹豫。
“圣女,您当真要此刻北上?您的身体……”
一名留守圣地,年长的月氏长老,满脸忧色。
“您之前已经去过一次了,明明可以慢慢淡忘,为什么还要......”
“我意已决。”阿月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崑崙异动,他身处漩涡中心,北地將有大劫。我不能再等。圣地之事,有劳诸位长老。”
“可是,您的星月引之阵损耗尚未恢復,此去北地万里迢迢,凶险莫测……”
长老还想再劝。
阿月微微摇头,望向北方。
目光似乎穿越了千山万水。
“正因凶险,我才更要去。有些事,有些人,值得。” 她顿了顿,轻声道。
“替我守著月井。若我未能归来,月氏一脉的传承与使命,便拜託诸位了。”
说罢,她不再停留。
转身,迈著略显虚浮却异常坚定的步伐,踏出了幽月谷。
再次踏入了那瀰漫的晨雾,与帮助苏彻的道路之中。
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雾气深处。
唯有风中,似乎还残留著她那句低不可闻的呢喃:
“阿苏哥,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幽冥地狱……”
“我与你,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