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彻沉默。
“咳……咳咳……”云瑾忽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脸色迅速灰败下去,身形晃了晃,几乎坐不稳。
强行催动尚未完全掌控的玄鸟朱雀之力,抵挡葬天光柱。
又承受了大部分衝击。
她的伤势比看上去更重,內腑已遭重创,本源动摇。
“瑾儿!”苏彻大急,想动,却牵动全身伤势,疼得眼前发黑。
“別动……我没事……”云瑾咬著牙,试图运转血脉力量压制伤势。
但刚一运气,脸色骤变,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气息瞬间衰败下去。
她体內,那丝新生的朱雀之力与原本的帝王龙气。
在重创之下,竟隱隱有衝突反噬的跡象。
如同两股烈火,在她经脉中灼烧衝撞。
苏彻看到她气息迅速微弱,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云瑾的性子。
说没事,往往就是有事,而且是很严重的事。
他催动体內的一丝绝帝本源,想要渡过去帮她稳定伤势。
但自己体內也是一片狼藉。
本源沉寂,经脉重损。
这点微薄的本源送出,无异於杯水车薪。
“阿苏哥!姐姐!”
一旁的阿月此时悠悠转醒。
看到云瑾吐血,苏彻焦急的模样,又看清周围被山石掩埋的绝境,俏脸瞬间煞白。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挣扎著坐起。
不顾自己也是气血翻腾,双手结印。
清冷的月华之力自她掌心涌出,带著地心玉髓的温润生机,缓缓渡入云瑾体內。
“阿月,你……”云瑾想阻止。
她现在体內力量衝突,阿月的月华之力虽是疗伤圣品。
但月微凉现在也是重伤之躯,贸然渡入恐適得其反。
“姐姐別动!”月微凉语气坚定,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显然也並不轻鬆。
“地心玉髓有调和阴阳,滋养万物之效,可暂缓你的伤势反噬。別抗拒,试著引导它。”
月华之力之前也是帮助过苏彻,度过无数的危急时刻。
现在还加带著地心玉髓的能力生机,流入云瑾体內。
果然稍稍安抚了那两股衝突的力量。
虽然无法根治,但至少暂时压制了反噬的势头。
云瑾苍白的脸色恢復了一丝血色。
但气息依旧微弱,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全靠意志支撑。
苏彻见状,心下稍安,但忧虑更甚。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愤怒,如同野火,在他胸中燃烧起来。
他要力量!
足够打破这绝境,足够保护身边人。
足够向谢云流、向云祤、向灭天宗,討还血债的力量!
这强烈的执念,如同一点火星,落入他沉寂的识海,落入他乾涸的血脉本源。
“嗡——!”
苏彻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沉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不,不是纯粹的黑暗,在那黑暗的最深处。
在那片代表著绝帝血脉本源,近乎乾涸的暗金色水洼上方。
那枚悬浮著,布满裂纹的崑崙古玉虚影,正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玉佩的裂纹深处,那一丝从最核心处渗出的混沌气流。
正缓缓流淌,滋养著下方黯淡的血脉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