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只有一张木板床,一条薄被,墙角堆著几件打满补丁的旧衣。
桌上放著一碗冷粥,是原主今天的晚饭。
苏彻在床边坐下,闭上眼。
脑子里原主的记忆还在翻涌,他需要时间理清一切。
他叫苏彻,他现在已经稍微有一点点记忆,虽然很模糊,但知道自己是从下界上来的,而且还记起了崑崙古玉。
虽然还有很多记不起来,也不知道这崑崙古玉能有什么用。
但就是知道它的名字......
好像穿过下界的飞升通道后,再睁眼就到了这里。
天穹大陆,苍云城,苏家旁支。
上界一个以修炼为尊的世界,一个以实力说话的家族。
而他,是一个连修炼门槛都摸不到的废物。
苏彻睁开眼,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
丹田被废,灵力全无,经脉受损,这具身体几乎已经没有修炼的可能。
原主就是因此绝望而死的。
他摸了摸胸口的古玉。
那股沉下去的热度还在,微弱,但確实存在。
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地跳动著。
苏彻把古玉从衣襟里拿出来,借著窗外的月光端详。
玉是青色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不是雕刻的,更像是天然生长出来的。
纹路组成一个模糊的图案,看不太清楚,但总觉得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嗯?“
苏彻忽然注意到,古玉的纹路在月光下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他揉了揉眼,再看,纹路已经恢復了原样。
是他的错觉吗?
苏彻没有多想,把古玉贴回胸口。
不管这块玉是什么来歷,至少方才它发烫的时候,他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从玉中渗出,流进了他的经脉。
那丝灵气太微弱了,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它確实存在,而且它流过的地方,受损的经脉似乎有一丝极轻微的修復。
苏彻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
如果这块玉能修復经脉……
他压下心头的激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弄清楚这块玉的来歷和作用。
原主苏彻是绝望而死的。
丹田被废,灵力全无,在这个以修炼为尊的世界里,他看不到任何活路。
但他不一样。
他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人。
他经歷过多少次生离死別,经歷过无数的千难万险。
他从来就不是靠希望活著的,他是靠咬牙。
苏彻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苏家內城的夜景,远处的嫡支院落灯火通明,近处的旁支角落一片漆黑。
他看著那片灯火,想起苏天骄踩在他胸口时的那张脸,想起周围人的笑声,想起原主记忆里那些被欺辱的画面。
“苏天骄。“苏彻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很平,“筑基境初期。“
在这个世界,筑基境初期只是修炼的第二步。
但对他现在的身体来说,这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不过没关係,我就是来翻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