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彻点头。
“还有一件事。“冥渊说,语气忽然变得严肃。
“绝帝之脉的觉醒会引发身体异象,方才你的经脉差点被撕裂,动静不小。如果苏家有人察觉......“
话还没说完,柴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彻猛地睁开眼,从识海中退了出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胸口的崑崙古玉骤然发烫预警。
苏彻的瞳孔微缩。
门锁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拧开,柴房门砰地撞在墙上。
冷风灌进来,吹得地上的薄被翻飞。
门口站著三个人。
打头的是苏天骄。
他身后跟著两个苏家嫡支的弟子,一个筑基境初期,一个凝气境圆满。
苏天骄看著盘膝坐在柴房角落的苏彻,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变成了阴冷。
“有人稟报说,你这边有灵气波动。“苏天骄走进柴房,居高临下地看著苏彻。
“一个丹田被废的废物,怎么会有灵气波动?“
苏彻没说话。
他的心跳在加速,但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
绝帝之脉觉醒时的灵气波动,还是被发现了。
苏天骄蹲下身,伸手捏住苏彻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说,“苏天骄的眼睛里闪著危险的光,“你在搞什么鬼?“
苏彻看著苏天骄的眼睛,一言不发。
那双眼睛里满是阴鷙和审视,像一条蛇在打量猎物。
苏天骄的手指捏得很紧,苏彻的下巴被捏得生疼,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问你话呢。“苏天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你这边为什么会有灵气波动?“
苏彻眨了眨眼,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什么灵气波动?“
苏天骄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鬆开苏彻的下巴,站起身,在柴房里踱了两步。
他的目光,扫过柴房的每一个角落。
破旧的薄被,地上的馒头碎屑,角落里的劈柴,没有任何异常。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刚才那股灵气波动,绝对不是错觉。
苏家府邸布有灵气感应阵法,任何超过凝气境的灵气波动,都会被阵法捕捉到。
方才他正在嫡支院落里修炼,阵法突然传来警示,旁支柴房方向出现灵气异常。
一个丹田被废的人,怎么可能有灵气波动?
“你这几天在干什么?“苏天骄转过身,盯著苏彻。
“修炼。“苏彻说。
苏天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带著一种荒谬感。
“修炼?“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一个笑话,“你丹田都被我废了,你修炼什么?“
“坐著。“苏彻说,“闭眼,感应灵气。丹田废了,我就不修炼了么?虽然我现在什么都感应不到,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他的语气很平,平到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一个被剥夺了所有希望的人,在做最后的,毫无意义的挣扎。
苏天骄看著他的脸,试图从中找出破绽。
苏彻的表情很到位,而且这本就不是装的,而是他確实经歷过那种绝望。
原主的记忆里,有太多这样的时刻。
坐在黑暗中,闭上眼,试图感应灵气,却什么也感觉不到。
那种绝望是刻在骨子里的,不需要表演。
苏天骄的审视渐渐鬆懈了一些。
“废物就是废物。“他嗤笑一声,“丹田都废了还想著修炼,你是在做梦。“
苏彻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