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冷著脸转身便往院儿里走。
曲千雪略微整了整衣衫,快步跟了上去。
楚允儿愣了一瞬,紧忙小心翼翼跟在后面。
都怪曲千雪!今日怕是没理由等著见肃王殿下一面了!
……
偏厅里窗明几净,却透著一股压抑的静謐。
苏明月斜倚在软榻上,穿著一身再寻常不过的月白色软缎衣裙,松松挽著髮髻。
她面儿上未施粉黛,眼底透著淡淡的青黑顏色,神色倦怠慵懒,似是大病未愈的样子。
听见脚步声,她懒懒抬起眼皮,清冷幽深的目光淡淡扫过二人,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曲千雪敛眸上前,规规矩矩行了个大礼:“妾身给王妃娘娘请安。”
苏明月没作声。
也没示意下人给她赐座。
曲千雪维持著行礼的姿势,脸上勉强扯出的笑意一点点僵硬,腰腹发酸,进退两难,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难堪至极。
屋子里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
楚允儿立在门边,垂首屏息,大气都不敢出。
瞧著曲千雪狼狈窘迫的模样,她心里快意极了。
不多时,小荷拎著个蒲团放到屋子中央,扬头面色冰冷地看向楚允儿。
“楚孺人,你在瑶华居门前,大张旗鼓等了数日……王妃现在得空见你了,还不过来磕头敬茶?”
“是……是。”楚允儿低著头走向屋子中央,看见那蒲团的一瞬,只觉浑身的血都凉了!
屋中除瑶华居以外的人,看著那蒲团皆是双目圆睁,倒吸一口凉气!
只因那蒲团上,竟密密麻麻扎满了针!
那朝上的针尖,被阳光一晃,闪著森冷细碎的寒光,直看得人头皮发麻,心臟扑通乱跳!
小荷站在一旁,看著楚允儿花容失色的脸,勾唇冷冷哼了一声:“楚孺人,磕头吧。”
轰——!!
楚允儿耳边嗡鸣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那么密的针……跪下去,一双膝盖保不齐就要废了!
这哪里是磕头,她分明是在报復!她想要她的命!
苏氏果然歹毒、狂妄……
“怎么,楚孺人不是最重礼数规矩吗?”小荷挑眉,语气讥讽,“难道楚孺人平日里的所作所为,都是故意为之?是在耍心机使手段、是在做戏?”
楚允儿缓缓抬头,对上苏明月无波无澜的目光。
她依旧慵懒地倚坐在那里,神色平静,既无怒无嗔,又无喜无悲,那双清冷的眸子淡淡望著她,近乎漠然。
可这份漠然,比雷霆震怒更让她觉得恐惧……
“王,王妃……”
“楚氏,”苏明月不想听她期期艾艾的说话,“背叛的人,就该吞一万根针!本妃已经对你网开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