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额头一下接一下地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光听著就让人觉得疼。
苏明月垂眸看著她,抿著唇没说话。
想来她方才抱著流年的腿不鬆手,就是为了跟她表忠心呢。
一个不知礼数廉耻、公然与外男拉扯的妾室,不被乱棍打死就不错了,这辈子都別想上位!
可她究竟做了何事?竟怕成这个样子?
苏明月蹙起眉心,有些愣神儿。
宋凛站在一旁,微微皱著眉眼,脸色黑沉得能滴墨。
他扫了地上的楚允儿一眼,想也不想地伸手牵起苏明月的手,將她往后带了半步,绕开楚允儿朝流年走去。
萧云贺的事就是个警钟......小月儿眼里容不得沙子!
若不是他那日气急了,一时口快答应了楚氏,早该將这不安分的女人送走了。
“......究竟发生了何事?”他看向流年,声音沉沉的,明显有些不悦。
流年眉心狠狠一跳,拖延不得,只好硬著头皮大步上前,双手捧上一个木盒。
那盒子不大,巴掌见方,像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边角还沾著湿泥。
流年跟了宋凛快二十年了,一向冷静淡定,宋凛鲜少见他这副模样。
他心中突然觉得不安,目光从流年脸上挪开,接过木盒不耐烦地打开。
下一刻......
竟......竟赫然看见盒子里头躺著一个简陋粗糙的布娃娃!?
那娃娃上面,密密麻麻扎满了针,直看得人头皮发麻。
而且心口位置的布条上写著的一排字......居然是小月儿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岂有此理......
“竟有人狗胆包天,在本王眼皮子底下行厌胜之术!?”
而且想要诅咒的人,竟是他的王妃!!?
宋凛怒火中烧,眸光一沉,锐利的眸子猛地看向地上的楚允儿......这脏东西出现在她的院子里,不管是不是她做的,他都恨不得立刻將她拖下去打上一顿板子!
流年道:“稟王爷,侍卫巡逻时,自高处看见楚孺人鬼鬼祟祟在院中挖东西。”
“又盯了一会儿,见她在墙角挖出一个坑,刚取出此木盒,属下们便上前拿住了她。”
“不!王爷!这不是妾的!”楚允儿猛地抬起头,满脸惊恐,拼命摆手。
她试图爬向苏明月,却被侍卫以刀拦住。
惊叫一声后忙道:“是昨儿个傍晚!”
“傍晚的时候,妾在后花园散步,曲侧妃身边的丫鬟与妾擦肩时,说......说有人在妾的院子里埋了巫蛊娃娃......让妾小心!”
“妾听了心里害怕,辗转反侧也睡不著......”
“想著......想著天色將亮未亮时,正是夜里当值的人最困顿的时候,也是守备最鬆懈的时候,便想试著挖一挖,看看是不是真的埋了什么东西,免得遭小人设计陷害!”
“王,王爷!王妃娘娘!”她跪在地上,仰著头,哭得声嘶力竭,“妾身冤枉!妾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妾是被人陷害的!”
“妾,妾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楚允儿声泪俱下,以头抢地,叩首不起。
苏明月扫了眼那可怖的娃娃,忽地冷笑了声,“难为对方会知道我的生辰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