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的事情她不好多说,又与崔氏重新说刚才管家的事情来。
沈长龄与李漱玉吵架的事情,本觉得不过是个小小插曲,却没想到沈老太太居然知晓了,下午就將李漱玉叫过去训斥了一顿。
季含漪本来拿著府里总帐正有些要紧地方要问过沈老太太,没想到就撞见了这一幕。
沈老太太显然对李漱玉这强势的性格生了厌烦,训斥李漱玉女子就应该有温柔小意,沈长龄在军营中本就诸事繁忙,回来一趟她还要因为一点小事与沈长龄闹,更还要闹去上吊,仗著沈长龄的纵容简直无法无天。
李漱玉在老太太面前大气不敢出,唯有在见到季含漪过来的时候,眼神里微微露出阴暗来。
这事是中午的时候出的,接著转头老太太就知道了,不是季含漪在老太太这儿添油加醋的说了什么,她是不相信的。
她没想到季含漪表面上看著温和不爭,刚才还劝著她和沈长龄好好过日子,结果转头就將这事说出去,不是整个府里的都知道了。
她手上捏紧帕子,气得咬牙切齿的。
沈老太太见著季含漪来了,其实也训斥的差不多了,就让李漱玉先出去,又温声让季含漪来身边来。
等著李漱玉转身出去,没忍住与季含漪说了句:“你说长龄怎么娶了个这么个人。”
这话沈老太太虽说是与季含漪说的,但李漱玉出去的那瞬,还是隱隱约约的听到了。
她脸色簌的变阴,深吸了一口气。
回去后就扑在床铺上哽咽著哭了一场。
屋內冷清清的,沈长龄又走了,她从前没有嫁人的时候,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可要是哭著回娘家,娘家的姐妹难免有幸灾乐祸的,心里即便再气,也要咬牙忍著。
又想起今日老太太对自己和对季含漪那截然不同的脸色,终於是体会到了婆母的那一些不甘心。
季含漪不过是会在老太太面前逢迎討好,背地里又喜欢告状的小人。
再有沈长龄也是这般维护著季含漪,今日就因为季含漪他还打了自己一巴掌,越想越是气恼的不行,又將手上的枕头往地上重重的一扔。
这头季含漪问沈老太太:“老太太怎么知晓这事的?”
沈老太太便揉著眉心说经过。
原是李漱玉和沈长龄吵的这事本就不小,沈长龄院子里的丫头都知晓了,李漱玉应该吩咐了不许说出去,但总有管不住嘴的,和老太太院里一个交好的丫头閒话说了出来,接著就传到老太太耳朵里。
老太太自然是看不得这样的事情,歷来也疼沈长龄,加上之前还有李漱玉將沈长龄的脸划伤那事在,沈老太太就更容不得了,便立马叫了李漱玉来训斥。
沈老太太平日里还算比较温和的人,对李漱玉却是难得严厉,在季含漪来之前,便骂了好一通。
季含漪明白了来龙去脉,只替沈老太太顺著背,又道:“老太太也別多想,小两口都还年轻,刚成婚不久呢。”
沈老太太皱眉:“其他年轻媳妇有她这么放肆的,不將自己的夫君放在眼里的?”
又道:“我想著上回阿肆说分家,分家也好,免得我看这些糟心事。”
“只是怕那泼妇毁了长龄,实在不行,休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