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月美眸睫毛抖个不停。
莫名出现的寒冷,將她全身死死包裹,渗透进她的灵魂深处。。
没错。
出现在宋卿月眼前之人,正是她的父亲。
京市宋家之主,宋长春。
宋长春面色平静, 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身侧的李忠,拿著一顶绅士帽,恭恭敬敬。
越是平静,宋卿月心臟跳得越是快。
“爸爸,您不是应该在京市吗?”
“怎么突然来云城了?”
宋卿月將手藏在了身后,左脚也不自觉地朝后退了半步。
儘管她脸上挤出了一抹好看的笑容,但声音里的颤抖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突然出现在顾家老宅的父亲,偏偏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不行……不能自乱阵脚!
万一,万一爸爸来云城是为了別的事情呢?
宋卿月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儘管她清楚,这样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宋长春好似对女儿宋卿月漠不关心。
目光定在墙壁上那张照片上。
照片上的女子,眉目儘是温柔,微微勾起的嘴角,好像有很多想说的话。
“我是来找你的。”
宋长春声音像一把尖刀,冰冷刺骨,乾净利落地扎碎了宋卿月心里仅存的一丝侥倖。
平静的目光终於转了一个方向,落在了宋卿月那花容失色的俏脸上。
“找…我?”
宋卿月心臟狠狠揪了一下!
呼吸急促,却怎么也呼吸不到氧气。
父亲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足以压到她喘不过气来。
宋长春缓缓起身,拄著手杖,朝著宋卿月慢慢靠近。
宋卿月本能地想要逃走,但却小腿发软,怎么也使不上劲来。
眼看著父亲逐渐逼近,她只能咬著牙,低下了头。
就像鸵鸟遇到了危险,慌忙把头埋进了沙子里。
可预想中的身影,並没有停驻在她跟前。
而是完全无视了她,从她身旁路过。
宋卿月浑身轻颤,胸口更像是被棉花堵住了般难受。
“明天你就跟著李忠离开云城。”
“这辈子不准再离开京市一步。”
最终宣判从宋卿月身后传来。
她木訥地转过头,看著父亲和管家李忠逐渐远离的身影。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收藏室。
江尘还在那里,没有来得及被她带走。
“不!”
“我不要回去!”
宋卿月的声音略显悽厉。
失去一切的赌徒,往往都会歇斯底里。
宋长春脚步停了下来。
他肩头微沉,微微侧目,眼角余光看向了女儿。
女儿宋卿月双手攥紧成拳,咬著贝齿,缩成针尖的美眸刺了过来。
宋长春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眼中无波。
“我不是在徵求你的同意。”
“她们也一样。”
宋卿月红唇颤了好几下,竟是突然笑了起来。
“我想过是姐姐,想过是小姨,想过是她们。”
“我甚至想过是妈妈。”
“但我没想过,最后结束这一切的,会是您。”
宋长春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宋卿月见此,反倒泄了一口气,坦然一笑:
“为什么他会拒绝我?”
“姐姐可以,她们也都可以,为什么唯独我不可以?”
“为什么就连你也不愿意成全我?”
难过,委屈,不甘……种种复杂情绪,在她心里縈绕。
即使知道最后的结局,已经无法扭转。
即使清楚,挣扎地越激烈,换来的只会是更惨痛的代价。
但这些话,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宋长春看著几近崩溃边缘的女儿,依旧面不改色。
冰冷的话语,再次毫不留情地击碎了宋卿月:
“拒绝你,与你何干?”
“你可以喜欢上任何一个人,但別人也可以用任何理由回绝你。”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爱是两个的事情。
单方面的感情,不是爱。
是骚扰,是伤害。
宋卿月娇躯发颤,右手攥紧胸前领口,怎么也抓不出藏在胸口中的痛苦。
失败,彻彻底底的失败!
她惨然一笑,眼角泪花还在倔强,不肯落下。
“至少…”
“至少在最后一刻,我也要待在他身边!”
宋卿月夺身而出!
掠过了宋长春和李忠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