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苏晨好奇心起,问道:
“哎,对了,兕子。”
“那你觉得,这老爷爷和你家阿耶……谁看起来更威严一点呀?”
苏晨突然想到,兕子的阿耶李世民,和这个罗斯福,两人都是各自时代站在世界顶峰的男人。
这种跨越时空的气质碰撞,小孩子直觉往往最准。
兕子歪著头,认真地对比了一下。
最后,她毫不犹豫地抱住苏晨的胳膊,骄傲地说道:
“锅锅~那肯定还系窝噠阿耶看上去更威严一点啊~!”
“阿耶骑在马上噠时候,可帅啦~”
“哈哈,原来如此哈。”
苏晨笑著摸了摸她的头,没有再追问。
……
大唐,立政殿。
听到“半个皇帝”这个评价,大唐君臣都乐了。
李丽质掩嘴轻笑:
“半个皇帝?这个人好像挺厉害的样子。”
“但是还是比不上阿耶啊,阿耶可是一整个皇帝呢!”
长孙皇后也笑道:
“那是自然,半个皇帝当然比不上一整个皇帝。”
“不过苏晨既然这么评价,说明此人权柄极重,非同小可。”
李世民则是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盯著天幕中罗斯福的那双眼睛,缓缓点头道:
“光从这面相来看,朕有种预感……他绝不简单呀。”
“是个劲敌。”
……
现代,苏晨家客厅。
苏晨开始接著剪辑视频。
他熟练地导入了一段激昂热血的bgm,然后开始配上那个在网上流传甚广的“顺口溜”文案字幕。
隨著键盘的敲击声,一行行震撼人心的字幕跳了出来:
【八面威风杀气飘,个人所得全上交。】
【一百转我九十五,我的手段你清楚。】
【剩下五块別乱花,明晚转我四块八。】
【还剩两毛你別动,一毛后天有点用。】
【剩下一毛你记住,五分给孩谋出路。】
【五分算我存你那,之后连本带利交。】
【不服你就把我告,联邦警察马上到。】
【不行你就往出走,南北两条阳光道。】
【往北当灯街上照,往南当块大肥皂。】
——美武帝·罗斯福
这一段配上了一段极具压迫感和节奏感的bgm,画面中的罗斯福虽然坐在轮椅上,却仿佛一位端坐在铁王座上的霸主,俯瞰著眾生。
苏晨剪辑了一小段,兕子看得出来锅锅这是在认真工作,於是乖巧地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看著。
直到苏晨剪辑完这一大段,长舒了一口气,拿起旁边的奶茶喝了一口,兕子这才好奇地追问道:
“锅锅~”
“介些字都系什么意思鸭~?”
“窝好像看布懂鸭~什么九十五、四块八噠~系在算帐吗~?”
这……
苏晨一时之间有些语塞。
该怎么给一个三岁的大唐小公主解释什么是“最高边际税率”?
什么是“大萧条时期的强权政治”?
什么是“把资本家掛路灯”?
这太超纲了啊!
苏晨挠了挠头,只好用最最最通俗的语言,稍微美化(或者说简化)了一下:
“嗯……可以理解为,这个老爷爷做了很多很多大事吧。”
“他为了国家,打败了很多坏人,也让很多有钱的坏人把钱交出来,分给穷人。”
“所以这是在夸他的功绩,说他手段很厉害。”
兕子一听“打败坏人”、“分给穷人”,立刻笑著点头道:
“哦~系介样鸭~锅锅~”
“那介个老爷爷也很厉害鸭~系个大好人~”
“不愧系比得上半个阿耶噠人啦~”
……
大唐,立政殿。
李世民看著那行“一百转我九十五”,瞳孔猛地一缩,倒吸一口凉气:
“嘶——!”
“这……这些是概括了他所有的所作所为?”
“一百文钱,要收九十五文的税?!”
“饶是朕乃大唐皇帝,也不敢收这么重的税啊!那还不得天下大乱?”
“此人竟然能做到这一点,还能让百姓不造反?还能打贏胜仗?”
李世民不得不佩服得五体投地:
“狠人!绝对是个狠人!”
李丽质却是看得一头雾水:
“嗯?什么意思呀?”
“一百转我九十五……这好像是把別人整得很惨,要抢夺別人的钱吗?”
“怎么也算是功绩?我怎么好像没怎么看懂呀?”
“这也太霸道了吧?”
长孙皇后思索了一番,缓缓说道:
“丽质,这应当说的是……对於那些富商巨贾的政策吧?”
“在那个国家最危难的时候,他强行徵收了富人的钱財,用来充盈国库,救济百姓。”
“嗯……虽然手段酷烈,但不得不说,对於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是不是剥削得太狠了一点?”
“我都感觉那些商人有些太惨了吧?九十五文都交了,剩下的还要被算计?”
李世民却若有所思地开口道:
“嗯,其实……其实应当是不止商人。”
“还有那些类似於世家大族的人。”
“他能压得住这些人,让他们乖乖掏钱。那他这么所作所为的话,確实能算得上是『武帝』级別的功绩了呀!”
……
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看著屏幕上的“美武帝”三个字,有些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美武帝?”
“哼!对內的手段再狠,搜刮再多,那也是窝里横!”
“对外可不见得有多厉害!”
“朕不仅对內能做到他如此这般(指告緡令、算緡令,打击富商),对外也能横扫匈奴,开疆拓土!”
下方的卫青连忙拜道:
“陛下圣明!”
“您自然比他只强不弱!此人不过是偏安一隅罢了,岂能与陛下相提並论?”
然而,旁边的霍去病却是轻声说道:
“舅舅,话虽如此。”
“但他能让那些人『往北当灯』、『往南当肥皂』……这威慑力,好像確实很有实力啊。”
“若是能与此人交手一番,定然痛快!”
……
清朝,养心殿。
乾隆皇帝听完翻译,极其不屑地冷笑一声:
“哼!”
“朕当此人做了什么功绩呢?闹了半天,也就是对內多徵收了一些税钱?”
“这朕也能轻鬆做到!朕下江南,那些盐商哪个不是乖乖掏钱?算不得什么惊天骇地的本事!”
和珅连忙擦著冷汗恭维道:
“皇上您说的是!”
“皇上您那是恩威並施,那些商人是心甘情愿孝敬您的。”
“哪像这个蛮夷,还得靠恐嚇,什么当灯当肥皂的,太粗鲁了!一点都不体面!”
……
美利坚,白宫。
罗斯福瞪大了眼睛,听著旁边翻译给他念的那段“顺口溜”。
“what?”
“一百转我九十五?往北当灯?往南当肥皂?”
“这说的是我?!”
罗斯福无比震惊:
“没想到后世的东方人,是这么记录我的?这么……形象生动的吗?”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good!”
“虽然有些夸张,但不得不说,总结得很到位啊!”
“当时的那些肥猫(资本家),確实需要好好『修剪』一下了。”
“真是有意思啊!”
……
苏俄,莫斯科。
正在养病的保尔·柯察金,看著天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这是美利坚国家的总统?”
“他所作所为……怎么跟我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在保尔的印象中,美利坚那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大本营,总统应该和资本家穿一条裤子才对。
“怎么这个总统,对资本家比我们还狠?”
“直接抢九十五?还要把人做成肥皂?”
保尔嘆了口气,有些迷茫地说道:
“他是不是走错路了?”
“这手段……怎么感觉他才是真正的布尔什维克啊?”
“难道他也要走我们的主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