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飞船的引擎喷吐出幽蓝色的尾焰。
李念祖站在接驳舱的舷窗前。
脚下的地球正在迅速放大。
七亿公里外的那团宇宙尘埃,没有在新闻里掀起任何水花。
因为不敢。
所有目睹了那场轨道打击的財阀和政客,集体闭上了嘴。
他们把那段录像锁进了最高机密的保险柜。
生怕多看一眼,自家的房顶也会降下那道催命的白光。
临海市,青云总部地下基地。
合金穹顶缓缓向两侧滑开。
飞船平稳降落。
舱门开启。
李念祖踩著战术靴,走下舷梯。
十万平米的地下广场上,鸦雀无声。
整整一万名新兵,穿著统一的银灰色星舰军服,站得笔直。
这是青云舰队的第一批正式船员。
他们都是从全球上亿报名者中,杀出来的顶级尖子。
赵山河拄著手杖,站在方阵最前方。
老头子虽然老了,但那股子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气,依然压得新兵们喘不过气。
统帅到!
赵山河扯著嗓子大吼。
一万双战术皮靴同时靠拢。
啪。
声音整齐划一,震得地下基地的钢板嗡嗡作响。
李念祖走到高台上。
他没有戴那副黑框眼镜。
锐利的目光扫过这群年轻的面孔。
就在几个小时前。
李念祖开口了,声音通过扩音系统,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我们在木星轨道,蒸发了一座海盗要塞。
连块指甲盖大小的废铁都没留下。
新兵们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他们早就听说了那场单方面的屠杀。
热血在胸腔里燃烧。
很多人以为,我们青云集团垄断星空,是为了当暴君。
李念祖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
他们错了。
我们垄断,是为了和平。
台下一片死寂。
李念祖停下脚步,冷笑一声。
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宇宙里。
和平,从来不是靠谈判桌上籤几张废纸换来的。
和平的代价,就是绝对的武力覆盖。
他抬起手,指著头顶厚重的水泥穹顶。
谁敢动我们的航线,我们就打断他的脊樑。
谁敢碰我们的矿船,我们就扬了他的骨灰。
在星空里,只有枪比別人快,炮比別人猛。
別人才会坐下来,听你讲道理。
李念祖的目光如刀。
都听懂了吗?
懂了!
一万人齐声怒吼。
声浪几乎要掀翻穹顶。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地球上的打工仔。
李念祖按下面前的控制台。
背后的大屏幕上,亮起了一面巨大的青云盾牌。
你们是青云的剑。
登舰。
没有多余的废话。
一万名新兵井然有序地转身,奔向停泊在基地深处的上百艘星际战舰。
赵山河走到李念祖身边,咧开大嘴。
少爷。
赵山河摸了摸光头。
您刚才训话的这股子狠劲,真有李爷当年的风采。
李念祖理了理领口。
走吧,山河叔。
楼上还有一群老狐狸,等著我们去扒皮呢。
青云大厦,顶层会议室。
老k坐在电脑前,翘著二郎腿。
陈百祥提著公文包,笑眯眯地看著推门进来的李念祖。
少爷,全齐活了。
陈百祥把一叠厚厚的文件拍在桌上。
欧洲和北美那些一直持观望態度的官方代表。
现在全跪在楼下接待室里。
哭著喊著要签《星际法典》。
李念祖拉开椅子坐下。
这帮墙头草,不见棺材不掉泪。
海盗要塞被一炮轰成渣的录像,比一万次外交抗议都管用。
他们怕了。
怕那门架在近地轨道上的反物质炮,哪天走火掉在他们头顶上。
老陈,提价。
李念祖端起一杯黑咖啡,喝了一口。
想加入青云的星际航线。
以前是交百分之三十的能源税。
现在,百分之五十。
陈百祥倒吸一口冷气。
少爷,这比收保护费还狠啊,他们能答应吗?
不答应就让他们自己去天上挖石头。
李念祖放下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看这星空,谁敢给他们让路。
陈百祥嘿嘿一笑,拎起公文包往外走。
得嘞。
我这就去扒了他们最后一条底裤。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老k敲击键盘,调出一张太阳系的全息投影。
少爷,巡逻点布置下去了。
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