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三,上巳节,良辰吉日,百事皆宜。
章慎作为娘家人,亲自为祝青瑜操持了这场婚事,甚至汲取了自己上次成亲时的不足之处,將方方面面都考虑得细致周到。
万事俱备,若无意外,只等最后一刻,將新娘子送上花轿即可万事大吉。
结果到了最后一刻,果然出了意外,新娘子居然跑去惠医馆诊治伤员去了!
祝青瑜跑的利落,章家却是一阵人仰马翻。
专业的秦嬤嬤虽一时破功,但毕竟见多识广,很快稳住阵脚,赶紧吩咐,四处派人:
“你快去总督府,跟世子爷说,早上去惠医馆接亲,別跑错了!”
又赶紧跑去找章慎:
“章大人,咱们赶紧带上人和东西去惠医馆!”
不仅章家人仰马翻,庄夫人作为这场婚礼的全福人,昨日去总督府给一对新人铺了新床,今早则要给新娘子上妆梳头。
庄夫人留了宽裕的时间出了家门,结果刚走出府衙的门,当场就被人火急火燎地劫上了马车。
天都没亮,人都看不清楚,庄夫人都要嚇死了,还以为是遇到了庄大人的仇家,结果一问更嚇人,新娘子跑了!
天啊,这都什么事儿!
惊魂未定的庄夫人到了惠医馆,连喝了几口茶,怦怦直跳的小心臟才缓下来。
祝大人还在诊室,医馆医士进进出出的,也不敢去打扰,给新娘子梳妆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庄夫人只能在一旁坐等,等到天都亮了,祝大人还没出来。
作为全福人,庄夫人还带著任务,已经有些著急了:
“巳时三刻就要上轿,梳头也需要时间,这怎么来得及!”
秦嬤嬤带了一串的侍女在门口等著,看看天,已经对祝大人能按时出来不抱希望了,安慰庄夫人道:
“实在不行,盖头一盖,梳没梳头,旁人也看不出来。”
这嬤嬤心可真大啊,庄夫人扶额:
“哎呦,我说嬤嬤,咱们看不出来,进了洞房,掀了盖头,新郎官能看不出来么?大喜的日子,新娘子素著脸就去了,惹了顾大人不痛快,这可怎么好?”
若说旁的,秦嬤嬤还担心,若说这个,秦嬤嬤心里可是十拿九稳,底气足的不得了,回道:
“且放宽心,只要新娘子没跑,人到了,祝大人哪怕穿了麻袋去,世子爷都能高兴地放炮仗。”
巳时三刻,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迎亲的队伍已经往惠医馆而来,眼看顾昭骑著马都到门口了,诊室的门终於开了。
祝青瑜似乎刚洗完手,一边拿巾帕擦手,一边对里面道:
“我先去成个亲,你们看著他,有事来总督府找我。”
这个时候旁的都顾不得了,庄夫人一下跳起来,赶紧把嫁衣给祝青瑜展开,噼里啪啦走流程说全福词:
“吉时到!祝新郎新娘百年好合,鱼水情长!快快快,新娘子出来了!”
秦嬤嬤带著几个侍女围著祝青瑜,给她穿衣裳的穿衣裳,换绣鞋的换绣鞋,带盖头的带盖头,行云流水得让祝青瑜都有种在手术室穿手术服的错觉。
门口堵了一串的人流水作业,盖头一遮住,秦嬤嬤带人退下,守在一边的章慎伸手就过来了:
“扶著我,我送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