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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崇禎吐血,始皇嘆息:寡人似乎也不比崇禎好多少!第二个標准

第195章 崇禎吐血,始皇嘆息:寡人似乎也不比崇禎好多少!第二个標准

“朕————朕竟是个蠢人?”

朱由检的声音颤抖著,目光涣散地盯著天幕上林啸的身影:“朕十几年宵衣旰食,竟落得个蠢人灵机一动的评价?”

崇禎朝堂,林啸这刁钻的评价,让朱由检透心凉,心飞扬,一句句戏謔又冰冷的评价,如同搅拌机一样,在他的身体內反覆搅动。

朱由检的脸色由煞白转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身体剧烈颤抖著,嘴唇哆嗦著,想反驳,想嘶吼,想辩解自己每一个决策背后那无数个不眠之夜的煎熬与挣扎————

然而,林啸那一条条、一桩桩,具体到令人室息的例证一孙传庭被逼战死、卢象升深陷掣肘、频繁更迭首辅兵部自毁长城、临危南迁的犹疑不决一就是一个个铁证,將他心头最后一丝勤政明君的自我期许碾得粉碎,露出底下苍白无力的蠢人本质。

“噗——!”

一股压抑不住的腥甜猛地衝上喉头,朱由检再也支撑不住,一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也无力栽倒在皇位上。

“陛下!陛下!”

王承恩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上去,用瘦弱的身躯死死搀扶住摇摇欲坠的皇帝。

殿內瞬间乱成一团。

文臣武將们表情各异,一些本就对皇帝刚愎猜忌心怀不满的臣子,此刻虽不敢显露,心底却有种被点破后的残酷认同,甚至隱隱泛起一丝快意。

而那些忠心耿耿如范景文、倪元璐者,则面色如土,绝望的气息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林啸的话仿佛揭开了王朝最后的遮羞布,露出了溃烂致命、无可救药的伤口,亡国之兆,清晰得令人窒息。

“亡了————真要亡了————朕————朕竟成了亡国之君————”

朱由检竟然没有晕过去,好不容易被王承恩恰人中醒了过来,却眼神涣散,喃喃自语,然后无尽的、深入骨髓的挫败和刺骨的冰凉再次如同潮水般袭来。

他十几年宵衣旰食、自詡勤政的努力,在林啸口中竟化作了加速帝国倾覆的愚蠢催化剂!

这种顛覆性的认知,比李自成百万大军兵临城下更让他感到恐惧和崩溃。

他不禁捫心自问,这十几年,究竟在忙些什么?难道真如天幕所言,儘是些蠢人的灵机一动?就没有一丝丝亮点吗?他真这样无一是处吗?

朱由检感觉心头的某种执念,亦或者一口气,散了。

王承恩看著皇帝似乎是一种绝望和濒临死气的样子,更是嚇坏了,连忙声嘶力竭地哭喊道:“陛下!陛下保重龙体啊!林先生是神仙人物,他说得如此透彻,定————定然有解决之道!”

“陛下,您振作些,快看,天幕还在!林先生或许下一步就教我们如何救国呢?”

他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急切地指著那光芒流转的天幕,试图点燃皇帝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

“对啊————我们还有救?!”

朱由检茫然地抬起头,空洞的眼里,出现一抹光。

解决之道?

我——我还有救赎的可能吗?

一丝极其微弱,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渺茫希冀,在王承恩声嘶力竭的呼喊中,终於艰难地滋生出来。

他死死盯著天幕,仿佛那是最后的审判,也是最后的救赎。

朝堂之中的文武百官,更是死死盯著天幕。

八年级课堂上,他们可不知道崇禎遭受重击。

“哈哈哈,好一个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老师你的比喻太形象了,大明摊上崇禎————的確没救了!”

“就是就是!孙传庭、卢象升这么能打的大將,被他坑死了,不亡他亡谁?”

“典型的志大才疏还死不认错,瞎指挥!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反面教材!”

“要是我穿越成他,还不如直接开摆,享受!恐怕大明也不会那么快亡吧————”

“哈哈,那推荐你看大明:我崇禎开摆什么的————开摆的崇禎,很带感!”

教室中学生的批判声几乎一面倒,少年人的正义感和对蠢行为的不理解展露无遗。

这些欢声笑语的揶揄,无疑是让崇禎更是心碎,朱元璋、朱棣等皇帝更是怒骂连连。

“好了,同学们,差不多了。”

林啸果断打断同学们揶揄,轻轻敲了敲讲台,清脆的声音將学生们的注意力集中回来0

他倒是没有继续落井下石,直接道:“朱由检的刚、猜忌、优柔寡断、关键时刻的决策失误,的確在客观上加速了大明王朝的崩塌。他的勤政,大部分都成了无效甚至负面的作用力,这是我们第一个评判標准所否定的。但是“,“我们看待歷史,尤其是封建王朝的兴衰,需要有更辩证、更宏观的视角。崇禎皇帝登基之时,大明朝已经像一个运行了二百多年的庞大机器,內部的积一土地兼併严重、財政枯竭、流民四起、党爭內耗、边患不断已经积累到了一个即將爆发的临界点。”

“就像一个內部早已朽坏、千疮百孔的堤坝,只等最后一股洪水的衝击。崇禎,恰好处在最后那道浪潮拍下的位置。”

林啸的目光扫过若有所思的学生们:“他的种种蠢行,固然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或者是好几根稻草,可我们不能把整个大厦崩塌的全部责任,都归咎於这根稻草。”

“面对大明末年这种情况,即便是洪武皇帝朱元璋復活,重新坐上这个皇位,面对万历、天启朝几十年积累下来的烂摊子,又能如何?”

“他或许能用铁腕暂时压制矛盾,延缓崩坏的速度,或许能多撑几年、几十年,但能否从根本上逆转王朝周期律的惯性?”

“这同样是个巨大的问號。扭转歷史车轮,需要的不仅是帝王的勤政,更需天时地利人和,需要制度的变革。我们后续的课程会深入探討这个问题。”

他顿了一顿,將话题拉回当前:“回归我们的主题——皇帝最佳劳模奖评选。”

“参照我们刚刚强调的第一个重要標准:勤政对国家產生的近期正面或负面效果,朱由检皇帝的勤政,其效果显然是负面的,且是灾难性的。所以,我们已经將其排除。”

“那么,剩下的几位提名者贏政、刘恆、朱元璋、雍正、彼得一世、拿破崙一参照这个標准,还有哪位帝王的勤政,对帝国的长远发展而言,在其当政期间或其后二三十年內,是產生了显著负面效果或导致帝国走向衰落的?大家再想想。”

此话一出,同学们再次回到了六个名字上,教室陷入短暂的安静,学生们皱眉沉思。

汉文帝刘恆休养生息,效果是正面的。

朱元璋、雍正、彼得一世、拿破崙都是开疆拓土或锐意改革,成果也是有目共睹。

贏政更是勤政得统一六国,建立大秦。

按照林啸负面效果標准,似乎崇禎之后,很难再找出一个同样勤政却帮倒忙的例子了0

“还有吗,就崇禎了吧?”

“是啊————就崇禎最典型了吧?”

学生们忍不住议论。

但此刻,坐在李毅位置上的刘肇,眼神却微微闪烁。

他缓缓举起了手,声音响彻教室:“老师,照著您刚才分析崇禎皇帝的逻辑,即勤政若操之过急、不顾及国家的承受能力,最终会酿成巨大灾难。那么,我认为贏政始皇帝陛下,似乎也符合这条负面效果標准。”

此话一出,整个教室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学霸身上。

“啥,学霸,你搞错了吧,始皇又不是亡国之君————”

“他勤政到灭六国啊!”

“始皇怎么符合这条標准?”

“不是,哥们————你学霸也不能这么霸道吧?要淘汰我亲爱的始皇?”同桌周涛更是诧异。

咸阳宫中,贏政猛地从御座上站起,也很错愕的看著刘肇,这刘家小子,竟敢拿寡人与那亡国之君朱由检相提並论?!

他哪儿像了,是要趁机替他家老祖宗刘恆扫除对手吗?

“呵呵,李毅同学,说说理由,不然,似乎大家都不太服气?”

林啸微微一笑,看著李毅。

“好的,老师,朕之所以选他,理由很充分!”

刘肇不疾不徐地站起来了,逻辑清晰,直指要害道:“始皇帝陛下十三岁继位,其勤政毋庸置疑。他横扫六合,统一天下,奠定了大一统的万世根基,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这些都是彪炳千古的功绩,是有效勤政无疑。”

“但老师您说过,要辩证看待,看勤政的实际效果和对国家的负担。”

课堂近距离上课,和在大汉听课,感觉真的是不一样,刘肇很享受这个氛围,毫无顾忌的表达自己观点:“然而,始皇帝陛下在统一之后,是否也犯了急於求成、严重透支民力的错误?”

“大秦统一天下后,在他成为皇帝后,仅十几年间,驱使百万民夫、刑徒同时进行几项震古烁今的大工程:修建万里长城、修筑联通天下的秦直道、营造规模空前的阿房宫、

驪山皇陵。这还不算北击匈奴、南征百越的大规模用兵。”

“这些事业,单拿出一件都足以掏空一个鼎盛王朝的国库和人力,而始皇帝却在短时间內,几乎是同时推进!”

“老师,这难道不是一种巨大的负担吗?巨大的工程意味著巨大的徵发,必然导致民生凋敝。”

“他在位期间,赭衣塞路,囹圄成市,不正是过度使用民力、刑罚过严的写照吗?”

“他渴望长生,求仙访药,巨资投入东海,这固然出於个人追求,但何尝不是另一种方向、另一种层面上的灵机一动?”

“他急於享用大一统的成果,却未能及时调整统治策略,未能有效缓解因快速统一而积累的內部矛盾,未能建立一套足以平稳运转的郡县制新秩序。”

“这种密集的、全方位的勤政,对刚刚统一、尚未稳固根基、需要休养生息的大秦帝国而言,是巨大的透支!”

“他后期的勤政,某种程度上,直接为后来天下大乱的迅速爆发埋下了难以想像的祸根,加速了大秦王朝的崩溃。”

刘肇甚至结合三班和八班课堂林啸所讲的內容,对始皇勤政的效果,进行了综合评价:“所以,若按照您对崇禎皇帝勤政对国家的负面效果的標准来衡量,始皇帝的勤政,尤其是后期的大一统后的勤政,虽最终影响深远,但其在当世及接下来二世而亡这极短的时间內,对国家造成的负担和动盪效果,难道不是同样巨大、甚至更具破坏性的吗?”

这掷地有声,这逻辑在线的全面评价和分析一出,班级上安静了。

咸阳宫,一片死寂。

贏政脸上的怒意尚未完全升腾,就被刘肇这一句句尖锐而精准的剖析彻底冻结了。

愤怒消褪之后,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恍然大悟后的巨大挫败感。

“不顾国力·————透支民力·————急於享用成果————未能及时调整————”

“灵机一动.——————加速了崩溃————”

他喃喃念叨,再结合著林啸前面几节课的论述大秦之利弊,脸上更是爬满苦笑。

“呵呵,是啊————刘肇这傢伙不说————寡人险些忘记了,寡人也是朱由检这样的亡国之君,他十七年灭大明,寡人十五年灭大秦,似乎————是一样的道理————”

“原来————朕走了一条与那朱由检何其相似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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