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你来了,我倒是能省心不少。原本还想著今年怕是要紧赶慢赶的入京拜见陛下和皇后娘娘了。”
李牧承作为北地总督,又到了一年冬日,肯定要去京城参加宫宴的。
原本还想著实在不行,让自家姐夫帮忙,梧桐城和望月城一起看著些。
如今新知府到了,倒也算是省了一桩麻烦事。
“你和典簿既然十分相熟,有什么拿不准主意的,暂且和他商量著来。实在是过於棘手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就暂且先放一放,等我回来再说。”
李牧承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会出现什么事情会让人觉得棘手的。
“对了,这几日我都在府衙里面,你有什么问题隨时问我。过几日我带著我家令仪离开北地,她嫁给我之后,还没有出去逛逛呢。”
工部尚书的嫡次子,也就是梧桐城新任知府表示理解。
毕竟当年他初成婚的几年,也是巴不得带著妻子出去游山玩水。
“是!下官定然尽全力快速上手,不给大人添任何负担。”
李牧承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吩咐人去打包了一桌上好的席面算是接风洗尘,並没有久留,快速离开了。
果然,李牧承一离开,新任知府一家都放鬆了许多。
李牧承心里也清楚,若是从前,或许人家会拿他当个背景板,无所谓他在不在。
但如今自己是上司,难免会让下属觉得拘谨。还是不要凑那个热闹了,免得所有人都觉得不开心。
张令仪又在家里盘帐了,看到李牧承这么快就回来了,多少还是有些诧异的。
“这不是年底也不是月底的,怎么又开始看帐本了?头疼不疼?”
李牧承將大氅脱下掛在了门边的简易衣架上,这才缓步走到了张令仪身边,拿起其中一本盘点完的帐册翻了翻。
张令仪伸手给李牧承倒了一杯热茶,这才温柔的笑著回道:
“过段日子你又要去京城了,总不好把什么事情都推到爹娘头上去。我想著现在开始看帐目,做个简单的记录。等过几个月了再看后面的帐册內容便好,盘起来也能快些,也不用劳累爹娘。”
“再说了,这帐册也不是有多难盘,毕竟咱们府上光是帐房先生就有十几位。他们还交叉著审別人审过的帐册,但凡我查出问题,审过帐册的帐房先生都是要负相应责任的,每个人都十分用心。”
张令仪笑眯眯的,第一次觉得看帐是一件轻鬆愉悦的事。
没办法,这帐册实在是太漂亮,瞧著太舒服了。
至於为什么不担心帐册造假问题?
简单。
李牧承命人造纸的时候,还单独选了几个心腹,在家中造有防偽標识的纸。
且防偽標识每年都不一样,別人就算是想造假或用別的帐册代替都没用。
且帐房先生送来的总计帐目和各厂、各铺子和商队经营的帐册,都是要一併送过来的,每季度一本。
记完帐册是要放在一个匣子里锁好的,根本不存在丟失的情况,毕竟帐册一直都在一个地方放著,且那匣子还是牢牢固定在地面上的。
就算是放一把火,把一切都烧光,那个匣子和匣子里的东西都会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