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京城来报信的那人所说,新帝的確是奔著李牧承的產业来的。
当李牧承听到传旨太监那句“国库空虚”和那句“今有北地总督李牧承经商有道”之后,李牧承就知道这个皇帝比起上一个暴君老皇帝来讲,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凡这个皇帝步子放慢些,想要吞他劳动成果和兜里钱財这事儿別做的这么明显,或许李牧承还会过一段时间再研究造反的事。
如今嘛……
此时不造反,更待何时?
传旨这个太监不是李牧承熟悉的那位,更不是从前入皇宫在司礼监见过的任何一个。
如此眼生之人,定然是新帝的人。
特意来这里传旨,未尝没有近距离观察自己,再回宫稟报的意思。
既然这人本就没安什么好心,自己又不打算继续做大乾朝的官员,那也就不必想著后果会是什么了。
“来人,给这位公公准备一份丰盛的断头饭,我这个人就是好心,不忍心看著任何一人做饿死鬼。”
没办法,从小就听身边的长辈们讲,谁谁谁没了,没之前连顿饱饭都没吃上多可怜。
李牧承这么善良,怎么可能会不让人吃饱了再上路呢?
来传旨的太监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大人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传旨太监的声音十分尖利,如同指甲在玻璃上擦过的声音一样,难听的要命。
李牧承不自觉的伸手抠了抠耳朵,眉头也跟著不悦的微微蹙起。
“好话不说第二遍,公公不明白这个道理吗?还是说,公公就是喜欢饿著,不想吃饱饭了再上路?”
传旨太监嚇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伸出手指颤颤巍巍的指著李牧承,声音再次猛然拔高,似是想要用声音大来遮掩住自己心里害怕震惊的情绪似的。
“李牧承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咱家是新帝最器重的人之一?敢对我动手,不怕新帝摘了你的脑袋!不……不对,是摘了你全家的脑袋!”
李牧承冷笑一声,“新帝都要断了我李家的生计,断了这个北地百姓的財路了。你觉得新帝心里没数吗?可他仍是派你来此宣旨,保不齐就是你得罪了人,才被支使到这里自生自灭的。”
“你自己也不想想,整个朝堂上大大小小的官员,谁不知道我李牧承最是护短,最是不惧强权?在我还没有和京城李家有任何牵扯之前,我就敢和顶头上司硬刚到底。你们家那位新帝当真不知?”
几乎是李牧承每说一个字,宣旨的太监脸色就白上一分。
等李牧承最后一个字落下,宣旨太监的脸色已经白到像是死了七天的样子了。
不只是毫无血色,甚至还有些铁青。
“將人带下去,在这儿杵著怎么看怎么晦气。”
李牧承对宦官的感观一向不怎么好。
虽然大部分宦官都是受生活所迫,不得不净身入宫,只为了能靠著微博的月钱养著宫外的家人,苟延残喘的在宫里混日子罢了。
但若是能熬出头的那些个太监,一个两个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