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却没有任何异常,洞府石门被缓缓开启,现出其中的大厅。
里面只有寥寥几间石室,內部积了厚厚一层灰。
几名武林人士又被逼著去试探,结果並未发现其它恶毒法术。
“仙长,这里有遗骸。”
老陈打开一间练功室,忽然叫道。
在这室內只有一石床,显得十分简陋,
石床之上,则有一修士,盘膝而坐,身穿锦袍,面目栩栩如生。
呼呼!
微风吹过,他双眸化为黑曜石,身躯化为土块,骤然土崩瓦解。
胡全安却是眸光大亮地上前,將那锦袍捡起,又摸出一只漆黑的储物袋。
他將储物袋一倒,就见几本杂书,一块土黄色的石头,还有几株灵草。
除此之外,竞然別无他物了。
胡全安也不嫌弃,拿起杂书翻了翻,不由一笑:“果然是云岩门修士土……此家自道基大修陨落蒲家山城之后便衰败下来,门人四散,乃是拿了东西都不会有任何因果的。哈哈……竞然还有一件服气的法器?”他拿起那土黄色石头,简直爱不释手。
“恭喜仙长,获得宝物……”
方一心连忙抱拳恭喜,心中有些好奇,又不敢明说。
胡全安却是心情极好:“你不要小看这区区一枚服气法器……放在坊市中不知要多受爭抢呢,甚至哪怕尊贵如道基大修,手头窘迫的,可能还是在用服气法器中的精品……”
方一心听得懵懵懂懂,不过知道法器似乎在仙人手中,似乎都是很值钱的事物。
实际上,这还是此世灵物贫瘠的锅。
虽然大势力要好些,但大多数修仙者都是底层,自然用不起法器,服不起丹药,也就血气人丹原材料多些,价格较为亲民……
一行人將洞府又扫了几遍,確认並无遗漏,这才踏上返程归途。
“哈哈……一心,你乃我家女婿,这次又立下大功,想要何赏赐?”
胡全安显然心情不错,开口问道。
方一心牢记祖父嘱託,只是道:“一心別无所求,若您老高兴,隨便赏无尘、无咎一点东西,或者引他们上仙途,便感激不尽了……”
“哈哈,那两个娃娃身上有我胡家一半血脉,自然大大有前途。”
胡全安大概猜出方家想要什么,不由感慨:“普通服气功法好寻,那一口真烝却当真不易,哪怕老夫要栽培一位修士入道,也得花费不少身家……”
一行人再也无话,回到车队营地。
“祖父……”
方一心进入帐篷,就想对方景淳述说今日之事。
熟料方景淳却摆摆手:“仙师吩咐之事,你不必跟老夫说……切记吩咐下面人,同样保密。”“是!”
方一心恭敬应命,又说了些武林之事。
他一只手掌搭在爷爷肩膀之上,赫然动用了“传音入密』。
这是一门內功技巧,与腹语术有些类似,不会被第三人听去。
“爷爷,我们今日……
方一心恭敬將今日之事都稟报一番,方景淳原本昏昏欲睡的眼睛一下变得精神无比;“不好……他知道我家想求仙,说不得会猜到什么东西……万一不要脸面,可不需要找什么线索,直接做了我们搜查便可。』“那该如何是好?』方一心同样心中焦躁,没想到千防万防,终究差了一筹。
就在这时,营帐被掀开,一人走了进来,正是胡全安!
“你们两个……做得好事。”
他冷笑一声,丟出几只玉瓶。
方景淳眼睛一下瞪大,认得乃是自家储存“地元淬真』之气的瓶罐。
因为是举家迁徙,如此宝贵的东西不可能不带著。
他儘量藏在杂物之中,命心腹看守。
没想到,还是小覷了仙家手段。
“嘖嘖……如此多的“地泉淬真』杂气……只差最后一步,便可合成一道真烝了。”
胡全安哈哈一笑:“那便让我出手,完成这最后一步,作为给孙婿的礼物吧。”
“嗯?”
“啊?”
帐篷里的两人呆住,方景淳有些感动,但手掌还未从自家暗藏的暴雨针盒上移开:“仙长……这?”“你我两家亲如一家,这点又算的了什么呢?两家合力修仙,互相扶持,才有前途。”
胡全安似乎真的在为方家考虑:“我家几个子侄根本不成器,以后要多靠你们照顾了。”
“仙长客气了………”
方一心一头雾水,將胡全安送走,回过头来看著自家爷爷,却见方景淳也是一脸茫然:“莫非……这修仙界中,真的有好人?”
另外一边。
营帐內,胡全安运转法力,炼化“地元淬真』,却是真心实意:“这方家祖孙三代都不错,无尘与无咎还有我家血脉,日后到了西陀郡,总得有几个贴心人……”
原本心中一点凶恶的意思,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只有扶持亲近的念头。
就在他打坐不远处,方青披著“遮天帘』,默默望著这一切,略微頷首:“这“曜灵煊』道基,却是別有一番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