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田摇摇头,不再多说。
方一心却是心中一动,觉得这个老田可能身上有些故事。
“但不关我事……哪怕有麻烦,也是乐家的。』
他逕自回家,妻子胡氏就迎了上来:“祖父已经连续几日未进水米…”
“什么?”
方一心心中大痛,连忙来到方景淳房间,就见一老者躺在床榻之上,面如金纸。
他连忙输入一丝法力,却发现老人已是油尽灯枯之相,回天乏术。
【箕水】法力微凉,倒是令方景淳清醒过来,看到自家孙儿:“一……”
“祖父,我在。”
方一心连忙握著祖父手掌。
“能见你入道,又听闻仇敌灭门,老夫此生无憾……唯有一事。”
方景淳迴光返照,反而清醒许多,回想起当年,发现童年三水坳的诸多景象已经模糊,记忆最为深刻的,反而是当年遇仙一事。
他喘息几声,叮嘱道:“老夫死后,当面东而葬……”
话未说完,双眼一瞪,逕自气绝。
“祖父……”
方一心浑浑噩噩,两行清泪已经滚落下来。
不多时,方宅之中掛起白幡,传来哭声……胡全安也风风火火地赶来弔唁……
乐家。
刚刚交易了一笔服气灵资的许黑从大宅中走出,遥望那哭声方向,眼眸古井无波,自顾自离开了曾家镇………
无生寺。
方青长嘆口气:“景淳已去……他那两个弟妹內力还不如他深厚,死得更早……
“从此以后,那几家跟我关係就越来越淡了……
其实这对他而言,反而是好事。
血缘越淡泊,被追溯的可能就越小。
並且,这方家三兄妹都是谨慎之人,並未留下什么丹青画作。
也就是说,他幼年之时以及修仙之后,在三水坳见过他的人,都已经离世了。
之后哪怕当面见到那方一心,对方也只当他是个陌生人。
噹噹!
就在此时,钟声响起。
方青施施然出关,就见到妙风等四位明子明妃。
妙风的眼神明亮,透著一丝得意:“师尊有感灵氛衝击消散,行將闭关……我等前去恭送……”方青抬头,见到一丝天光。
掐指一算,那素乌证金失败带来的灵氛衝击的確已经过去,拖无可拖,必须闭死关了。
他跟著几位明子来到无生寺地宫,身后则是桑吉收的其它弟子、以及寺庙中地位较高的僧侣、外道护法………
桑吉依旧是凶神恶煞的模样,披著虎皮袈裟,双手合十:“灵氛已过,本座即將闭关,证就法王……尔等好生修行,若见积土成山、寺生宝光,天花金莲,有玄妙梵土生出,皆以无量杂宝、百千种香合成,严饰奇妙,超诸天人之景……当为本座贺!”
“遵法旨。”
妙风等明子凛然从命就见桑吉封了地宫,一尊尊护法金刚降临,巡视坛城法仪。
又有一件虎皮袈裟化为虎魔明王,坐镇坛城中心。
“这阵法乃是刚刚从密藏域送过来的,已经有紫府级数……
“桑吉闭关,有紫府大阵守护,哪怕紫府修士攻打都能拖延一段时日……当然,只有他的洞府是如此。』
“並且,一旦攻打,这些护法金刚立即便会上报大雪山……相当於与密藏域开战,不死不休。』“因此在西陀郡闭关,都十分安全……
方青心中自语,看著妙风等明子喜笑顏开的模样,著实懒得理会:“都快大难临头了……还不自知。』他之前对紫府懵懵懂懂,但收服桑吉之后,见识增广,如何不知晓紫府之难?
紫府一旦成就,简直就是脱胎换骨一般,从此在古蜀都再非棋子,而是棋手了。
正因为地位超脱凡俗,因此极其难证。
“而法王不退转地更有些不同,需要命数辅助……桑吉虽有紫府灵物吞服,命数却有大缺……“只能说……分外艰难、希望渺茫。』
方青扫了一眼欢声笑语的眾僧,心中暗道:“还是早点卷了包袱,跑路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