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无数树根盘踞於湖水之中,形成绵密的网络。
景色倒是秀丽,却唯独不见白木真人。
“两位道友,在下白木……”
就在方青与月光白度母疑惑对视之时,一道声音忽然在两人身边响起。
“嗯?”
方青都被嚇了一跳,这才发现,声音来源距离自己不到两丈!
这个距离,结丹修士瞬息可至,哪怕他当初披著“遮天帘』偷袭黑元真人,都比这远多了。“若是此人突然暴起袭击……我跟妙善至少要吐口血的……这是何种神通?』
方青忌惮不已地望过去,又是一愣。
只见一名鬚髮洁白的老人,穿著一袭白色麻衣,正含笑望著他们两个,身上气息几近於“无』。更惊悚的是,其下半身与一株榕树完全融合为一,一根根藤蔓乃至榕树气根蔓延而出,其上又有水流穿行。
那水流奔腾不息,外放【箕水】之光,又仿佛某种具备生命力的活物,不断在根系之上蠕动。旁边的白慕林早已低垂头颅,不敢再看。
显然此种场景对於道基后期修士而言,乃是十分危险的。
“神通外溢?”
倒是旁边的月光白度母,似乎看出什么:“白木道友这是修炼神通不成,被反噬而伤及自身?”“唉……正是如此,老夫以“久甘霖』成就神通已经一个多甲子,这些时日欲炼就第二道神通“隱林畔』,突破紫府中期……却出了岔子,不得不坐困於此,让两位道友见笑了。”
白木真人一拂袖,白色麻衣披下,將他下半身完全挡住:“慕林,还不奉茶?”
他一边说,一边便有榕树根须浮现,不断缠绕,形成一套桌椅板凳。
“多谢道友。”
方青与妙善对视一眼,都是坐下。
等到白慕林亲自捧著茶点,上了香茶之后,白木真人张嘴一吸,那茶水顿时化为一道细线,內里似乎还有点点金光,没入他唇齿之间,又化为指头大小的金色虫子。
白木真人张口咀嚼,哢嚓有声,仿佛在嚼金噬铁,吞咽下去之后,脸颊之上却驀然多出几分殷红之色,显然状態好了一些。
“【亢金】灵物?”
方青辨认一番,心中已经有了猜测:“看来道友体內木气太盛,不得不以金德砍伐之……却是我们两个鲁莽了。”
他虽然一般,但旁边的月光白度母乃藉助桑吉神通成就,而桑吉的神通乃是【女土】所属!显然他们到来的气象令这位白木真人有些不適,这才需要吞服【亢金】灵物缓和一二。
“【女土】尚可,並且二位並无神通在身,老夫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若是来一位擅长培植草木的【柳土】真人,老夫才要怀疑是不是要来害老夫的……”
白木真人轻笑一声,倒是不以为意地解释。
“道友修炼神通,莫非並无把握,何以结果如此惨烈?”
月光白度母双手合十,问了一句。
“唉……我家虽然號称紫府仙族,却只有一道“久甘霖』神通传承完整,修炼圆满之后,便得涉及其它【箕水】道基……天下【箕水】道基何其多?古法新法掺杂,大部分真悉品阶低下,神通无望……偶尔得到一本“隱林畔』紫府残篇,便修补一二,尝试练就神通……孰料老夫运道不佳,正在练成神通的关键之时,便碰到那位大人证道……”
白木真人苦笑道。
“这也是个倒霉蛋……修水德的关键时刻,碰到了大益土德的灵氛……不过,看他这模样,恐怕不止如此,说不得是用了什么血祭人丹等歪门邪道的手段欲练成神通,结果正撞枪口上了……
方青心中为白木真人默哀,若非此人还有一道神通镇压,说不得都要陨落了。
“那位灶君证道的余波……到今日还未消散,更是深刻地在影响此方世界………
“不想紫府道途,都如此艰难……”
方青嘆息一声:“实不相瞒,在下此次前来,乃是为了补全一位小辈的【箕水】道途,不知贵族两道紫府功法可愿交易?除此之外,还想搜罗一些道基的【箕水】灵物,若有紫府灵物更好……”“【箕水】紫府灵物,我家都没有……”
白木真人连连摇头:“至於紫府功法?更是我家根本,若要换……非得紫府法宝一级的宝物,才有几分可能。”
方青嘆了口气:“那便换一些对道基后期有益的【箕水】灵物吧,我手中有一些【軫水】资材……”“可。”
白木真人毕竞有伤在身,更可能是不想得罪密藏域,倒是十分好说话。
方青同样谈性很足,毕竞难得见到一位【箕水】的紫府真人。
双方聊了片刻,就聊到东水白家的上宗一一合欢宗之上。
“上宗对本地仙族倒是一向不错……除了每隔些年便索要资材之外,倒也没有什么……”
白木真人说得十分云淡风轻,也不知藏了多少血泪。
方青对於那位【房日】真君倒是颇感兴趣,毕竟是上古与近古的分野,更疑似参与诸多大事。稍微旁敲侧击之后,白木真人当即道:“那位娘娘同样久不现世……不过却有尊號传下。”他神情变得郑重起来,肃然道:
“娘娘被尊在大日,名曰扶余,龙凤呈祥,为女仙至尊,因此號为“元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