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退为进,裴泽鈺闔眼,气息微弱得仿佛下次再也不会醒来。
柳闻鶯心弦崩断,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
她怎么能让他在自己眼前停止呼吸?
“我、我……那试试吧。”
裴泽鈺睁眼。
在他的视线下,柳闻鶯手指颤抖伸向自己的衣缘,却迟迟解不开那儿的结。
“你若紧张,我闭上眼就好,若还是不放心,用我的腰带把我的眼睛蒙住。”
“不用,我……”
“蒙住吧,你会更安心。”
裴泽鈺说著,右手摸索向腰间。
月白锦缎腰带,边缘绣暗银云纹。
生病让他手臂无力,一时竟解不开。
“让我来吧。”
柳闻鶯轻声,俯身过去。
腰带很快被取下,上面还残留他的体温。
柳闻鶯將腰带对摺成合適的宽度,看向他。
裴泽鈺乖顺闭眼,腰带覆上眼,在脑后系了一个结。
他的眼睛被蒙住,只剩挺直的鼻樑,微微抿著的薄唇,和那张潮红的脸。
视觉被屏蔽,其他的感觉便格外清晰。
他听见衣料落地的窸窣声,从她身上滑落。
然后,她靠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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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骗不了人,她腰肢微颤,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裴泽鈺蒙著眼,其他感官敏锐得可怕,他察觉到了。
那只原本虚搭在她腰侧的手忽然收紧,掌心滚烫,隔著衣料贴上她脊背。
他开始抚摸,从肩胛到腰窝,一遍又一遍。
动作生涩温柔,像在模仿她先前安抚他的样子。
可他的体温太高了。
“二爷……”
裴泽鈺抬起头,白布蒙眼,他看不见,但准確面向他。
“不舒服?”
柳闻鶯摇头。
隨即想起他看不见,又低声补充:“没有。”
话音未落,他已重新低下头。
……
一回生,二回熟。
柳闻鶯不知道这话是谁说的,但她觉得真有道理。
之后的几日,她依照同样的法子,给裴泽鈺餵“水”。
他也不再抗拒,每次都会乖乖地靠在她怀里,用那温热液体,支撑他虚弱的身子。
几次下来,她已经没了最初的羞赧,他也愈发自然。
可这一次,不同。
刚刚结束,她还没来得及整理,那条蒙在他眼上的腰带,忽然鬆脱了。
裴泽鈺睁眼,视线尚存模糊。
高热让眼前景物都蒙著一层雾气,可那抹雪色太晃眼。
即便隔著朦朧,也直直撞进眼底。
形状姣好得过分。
裴泽鈺的眼神不由自主变得呆直。
柳闻鶯手忙脚乱地拢住衣襟,將那美景遮了起来。
沉默。
十分沉默。
洞內只有火堆噼啪的声响,和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柳闻鶯低著头,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脸上也烫得能煎鸡蛋。
良久,他忽然咳嗽几声,打破沉默,也引得柳闻鶯看过来。
“二爷,可是又难受了?”
他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声音嘶哑得厉害。
“若是我死了……”
“二爷不会死。”
柳闻鶯斩钉截铁打断他,她抚上他发顶,安抚道:“不会的,二爷不会死。”
“二爷还要活著回去,做裕国公府风风光光的二爷,会加官进爵,会子孙满堂。”
她说得很快,偏生裴泽鈺听出她话里的颤。
裴泽鈺动了动手臂,將她拉进自己怀抱。
手臂环过她肩背,將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柳闻鶯僵了一瞬,隨即放鬆,將脸埋在他肩窝。
两人就这样依偎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