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另有安排。”林姣打断了她,“你不用管我。接下来要藏好你的脸,活著到城寨,等我接下来的消息。”
秦幼云没有动,神情明显拒绝。
“林小姐,我不能就这么走。至少让我先把你送出危险区。你要是出了事,我一个人活著到城寨有什么用?”
林姣张了张嘴,被秦幼云截住了。
“现在这里死了人,”秦幼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三具尸体,又抬起头,“再过一会儿,保鏢一定会来查。你一个人,怎么应付?”
林姣沉默了片刻。
她其实想把秦幼云支走,先把尹釗的尸体处理了。
只要现场没有尹釗的尸体,她再布置一下,就能拖延更多时间。
但秦幼云显然不可能同意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她沉思片刻,调整了思路,压低声音將自己的打算说给秦幼云。
秦幼云越听眼睛越亮,一个劲儿地连连点头。
“等我一下。”
林姣转身走进卫生间。
片刻后她走出来,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大皮箱。
秦幼云忙上前提过皮箱,两人在房间的地上將皮箱打开。
只见皮箱中放著一颗定时炸弹,一把衝锋鎗,一把手枪,三盒子弹和五颗手雷。
秦幼云看著这些东西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些人往自己的卫生间放这么多武器做什么?水汽这么大也不怕生锈卡膛。”
林姣低声道:“你再想要都没有了,我总共就逼问出了这些东西。”
秦幼云也没疑心,她自然知道这些有钱人都各有各的癖好。
比如林小姐的现金很多都直接塞在衣帽间的柜子里,有时候她去帮忙拿个文件,林小姐就会让她带一包到车上当跑腿费。
短短几个月,她自己的小金库已经十分丰厚了。
秦幼云低头检查东西是否正常,结果等看完后,她的眉头皱起来,把那颗手雷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衝压標记。
“这里面的手雷,跟咱们买的那批还真像。”
林姣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她將手放在了衝锋鎗上面,叮嘱道:“咱们又没有买衝锋鎗这些东西,说不定手雷这东西还真是一个作坊里出来的,你下次买东西的时候小心,別总找同一家。”
秦幼云点头,她也知道这不可能是她买的那批东西,她们被从海上带走的时候,身上连刀片都没剩。
林姣看著秦幼云一一检查东西,低下了头。
她吩咐人买这些东西自然不可能让秦幼云一个人经手。
周正山也暗地里买过一批,两个人互相不知道。
谁知道就这么巧,两个人先后拿回来的货好像走了同一条路子。
但是也並不意外就是了。
香江就这么大,手里头有军火还愿意出手的人就那么些。
两个人买东西从一个老板手里买出来也並不为怪。
秦幼云检查完东西,把皮箱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开始布置现场。
两个人各自戴著手套,把房间里的东西打乱。
椅子推倒,檯灯放在地上,床头柜的抽屉拉开,里面的东西倒了一地。
尹釗的尸体並没有挪动,她们合力將旁边的书架推倒压在尸体上面。
秦幼云虽然奇怪林姣为什么要在尹釗的尸体上压上书架,但是她知道林小姐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做完这些,秦幼云站起来,绕开两个保鏢的位置,走到门口侧耳听了一下。
走廊里还是安静的。
她轻轻拉开房门,从门缝里往外看。
走廊两侧的房门都关著,灯亮著几盏,照在深色的墙壁上。
她闪身出去,走到旁边两个房间门口,依次推开门。
房间里空荡荡的,床铺整洁,没有人住过的痕跡。
她扯下两个房间的床单回了房间。
路过地上两个保鏢时,她熟练地从对方身上搜出了一把匕首。
回来后,两个人合力將一个沙发推到窗边,把床单绑在一起,一头繫到沙发腿上。
隨即关掉房间里的灯光。
房间里瞬间就恢復了黑暗,秦幼云走到窗边,將窗帘轻轻划开一道口子。
窗帘外面就是普通的窗户,她侧身站在窗帘后面,透过那道裂缝往外看。
外面是一片黑沉沉的树林。
这里是二楼,楼下只有一条路,蜿蜒著通向树林外面。
楼下的空地上,四个穿著深色衣服的保鏢正在来回巡逻,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划来划去。
看完了前面,秦幼云將情况给林姣简单说完,换到了对面的窗户。
这边楼下应该是停车场,停著五六辆车,这里的安保就没有那么严格了,但是也是有两个人在来回巡视。
秦幼云看了一会儿,在心里默默地计算林姣计划中两边的时间差。
林姣把手雷递给秦幼云,指了指前面的窗户。
秦幼云接过东西,轻轻推开窗户,蹲在窗台下,扫了一眼楼下几个手电筒的位置,拿出两颗手雷接连扔出窗外。
一前一后的爆炸声在楼下炸开,火光在黑暗中照亮了半个院子。
秦幼云一刻也不停,又换了靠后的窗户,看准了位置,朝楼下保鏢的位置丟了一颗手雷下去。
三秒后爆炸声响起,林姣头顶的玻璃被炸飞的石子打碎。
两人蹲在窗户旁边,也顾不上头上接连落下的灰。
秦幼云指了指门外走廊的方向,林姣点头。
她起身绕开保鏢的位置,走出了房门。
就在秦幼云出门的那一刻,林姣动了。
她快步上前,蹲在书架旁边,把手按在尹釗的手臂上,等著外面的动静。
走廊里,秦幼云已经走到电梯口。
她从兜里掏出一颗手雷,拔掉保险销,从金属柵栏构成的电梯门缝中扔了进去,隨即转身躲回旁边的房间,捂住了耳朵。
三秒。
轰——
整栋楼仿佛都在晃。
楼道里的灯光闪了两下,又重新亮了起来。
与此同时,房间內林姣手下的尸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