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武將的热血,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灭!灭!灭!”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几乎要將大殿的屋顶掀翻。
每一个武將的脸上,都写满了狂热。
而那些文臣,则一个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
他们看著龙椅上那个霸道绝伦的帝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打不打,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丞相李斯,站了出来。
他躬身行礼,脸色凝重。
“陛下,臣並非畏战。”
“只是,匈奴与我中原诸国不同。”
李斯的声音沉稳,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其民无定所,逐水草而居,来去如风。我大秦铁骑虽勇,可一旦深入草原,便如无头苍蝇。”
“草原广袤无垠,我们去何处寻找匈奴的主力?去何处寻找那冒顿的王庭?”
“若是大军深入,粮草补给便是天大的难题。一旦被匈奴拖住,后果不堪设想。”
李斯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眾將火热的心头。
这是最现实的问题。
打,谁都想打。
可怎么打?
你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怎么打?
始皇帝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李斯的顾虑,他何尝不知。
这的確是攻伐匈奴最大的难题。
“此事,容后再议!”
始皇帝一甩袖袍,满脸不悦地宣布退朝。
径直走下龙椅,带著一身的怒气,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麒麟殿。
寢宫內。
始皇帝气冲冲地一屁股坐在榻上。
拿起案几上的一个铜杯,又重重放下,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一群废物!”
“饭桶!”
“平日里一个个夸夸其谈,真到了要他们拿出点血性的时候,就只知道和亲!和亲!”
“朕的公主,岂是他们拿来交易的筹码!”
子池刚睡醒,揉著眼睛从內殿走出来,就看到自家皇爷爷在那生闷气。
“皇爷爷,谁又惹您生气啦?”
他打著哈欠,迈著小短腿凑了过去。
始皇帝看到子池,脸上的怒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但语气依旧不善。
“还不是朝堂上那群老顽固!”
“匈奴人都把脸伸过来让我们打了,他们居然还想著送个公主过去息事寧人!”
“简直要把朕给气死!”
子池听完,一点也不意外。
他眨了眨眼睛,一副“我早就猜到了”的表情。
“皇爷爷,这不正在咱们的计划之中吗?”
“您不是早就料到,只要匈奴提出求亲,那群爱面子胜过命的文臣,肯定会炸锅吗?”
始皇帝一愣。
对啊。
这不就是昨天晚上,他和孙儿商量好的计策吗?
借匈奴求亲这件事,彻底点燃朝臣的怒火,让他们自己主动要求开战。
可……
“计策是这个计策,可朕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蠢到真的想去和亲!”
始皇帝还是气不顺。
“而且,李斯提出的问题,也確实是个大麻烦。”
他嘆了口气。
“草原那么大,匈奴又跟兔子一样到处乱窜。”
“没有一张精准的地图,大军进去就是睁眼瞎,怎么打?”
这才是最核心的问题。
也是歷朝歷代,都拿匈奴没办法的根本原因。
信息不对等。
人家对你的边境了如指掌,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