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淘花了整整三个晚上,没日没夜地拼乐高。
终於,拼出了一个巨大的、五顏六色的、甚至还带led灯带闪烁的两个大字——“哥哥”。
每天晚上,只要暖暖一出房间。
思淘就像个举牌的拉拉队员一样,高举著那个巨大的乐高牌子,在暖暖面前疯狂晃动。
“看这里!看这里!这是啥?这是哥哥!”
那个牌子闪得跟迪厅似的。
暖暖看得眼睛都直了,每次都兴奋地想去抠上面的灯珠,完全忽略了这俩字是啥意思。
这一场“哥哥爭夺战”,持续了整整半个月。
三个哥哥都快魔怔了。
甚至连做梦都在喊“叫哥哥”。
然而,惊喜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那个周末的午后。
窗外的知了叫得有些慵懒,屋里的冷气开得很足。
周宴瑾去公司开紧急会议了,华韵在书房处理文件。
客厅里,只有四个孩子。
暖暖坐在那个专属於她的、像王座一样的餐椅里,面前摆著一盘切好的水果。
三个哥哥今天难得消停了一会儿。
思安趴在小桌子上写奥数题,眉头紧锁。
思淘正撅著屁股趴在地毯上,试图修理那个被他刚才不小心摔断腿的变形金刚。
只有思乐,手里拿著那本已经被翻得有些卷边的绘本,坐在暖暖旁边。
“来,妹妹,我们讲故事。”
思乐翻开绘本,声音温柔。
虽然爭夺战很激烈,但不得不说,思乐確实是最有耐心的那一个。
暖暖乖乖地咬著一块哈密瓜,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绘本。
翻过一页。
画面上,画著草地,阳光,还有三个卡通小男孩,正手拉著手,在那儿踢足球。
画风很可爱,色彩很鲜艷。
思乐指著那三个小人,本能地想要介绍:“看,这是小朋友……”
突然。
一直安安静静吃瓜的暖暖,动作停住了。
她咽下嘴里的哈密瓜,把沾满果汁的小手伸了出来。
那根短短的食指,先是落在了绘本上。
指了指画上的一个小男孩。
然后,她抬起头。
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她伸出小胖手,准確无误地指向了身边的思乐。
那是她最熟悉的、每天给她唱歌的二哥。
紧接著,手指一转。
指向那个正咬著笔头冥思苦想的大哥思安。
最后,手指下移。
指向了那个趴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毫无形象的三哥思淘。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思乐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只见暖暖那张粉嫩的小嘴微微嘟起。
似乎在调动这几天听到的所有“噪音”,在脑海里进行整合、过滤、提炼。
终於。
一声奶气十足、却又异常坚定地声音,打破了午后的寧静:
“得——得。”
不是標准的“哥哥”。
那是属於一岁宝宝特有的、发音不清却又可爱到爆表的“得得”。
思乐愣住了。
手里的绘本“啪嗒”一声滑落在地。
他甚至怀疑自己幻听了。
“得得!”
暖暖似乎对自己发出的这个音节很满意。
她拍了拍全是果汁的小手,衝著趴在地上的思淘,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更大了:“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