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梁姨。”
她想回应,但眼皮太重了。
主要是人感觉到天旋地转,晕的不行。
—
回到病房后,她被移到床上。
靳楚惟一直握著她的手,没鬆开。
她感觉胃里一阵翻涌,想吐。
“我想吐……”她声音沙哑。
他赶紧拿过床边的呕吐袋,扶著她侧过头,“想吐就吐出来,宝宝。”
她乾呕了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但更难受了。
“水……”
他刚要倒水,护士进来了。
“术后半小时不能喝水,再忍一下。”
她躺回去,闭著眼,眼泪顺著眼角流下来。
不是疼,是难受,是委屈,是不知道以后会怎样的害怕。
靳楚惟坐在床边,用纸巾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难受是不是。”他声音哑哑的,“忍一下,很快就能喝水了。”
她没说话,只是流眼泪。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楚惟。”
“嗯。”
“我胳膊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看了一眼她的左胳膊,胳膊肘那一块被纱布包著,解释道:
“麻药还没过。”
“是不是麻药打多了。”她声音闷闷的,“会不会出事?”
“不会。”他握著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冯教授说了,手术很成功。”
“等麻药过了就好了。”
她没说话,眼泪又流下来。
他伸手轻轻擦掉女人眼角的泪,柔声唤她:“晚儿。”
女人没应,紧紧闭著眼睛流泪。
靳楚惟声音低低的,却很认真,“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她睁开眼睛看他。
镜片下的眼眸红红的,里面有心疼,有愧疚,有害怕,但更多的是坚定。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俯下身,轻轻抱了抱她,给她打了一剂强心针: “別怕,宝儿。”
“有我在。”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等你好一点,我请专门的康復老师上门,带著你復健。”
“我问过冯教授,他也说后期恢復没问题的。”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嗯,好。”
她从未如此脆弱,只有在他面前,她才能像个孩子般痛哭。
表现出自己最柔弱的一面。
门外,两个小姑娘缩在长椅上,紧紧靠在一起。
欢欢拉著柚子的手,小声说:“梁姨会好的。”
小柚子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嗯,妈妈会好的。”
陈宇然给她们一人递了一个小蛋糕:“欢欢,小柚子,你们饿不饿?”
“要不我带你们去吃饭,然后再打包一点回来。”
欢欢捏著蛋糕,撇了撇嘴:“我不饿,我担心梁姨,不想吃。”
小柚子抱著小蛋糕问:“陈叔叔,这个蛋糕,我可以给我妈那吃吗?”
陈宇然:“你妈妈麻药还没醒,还不能吃东西。”
“你们先吃,晚点她能吃东西,我在给她送餐。”
小柚子:“那我等妈妈跟靳爸一起吃。”
欢欢:“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