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年,她还要去京洲上小学。”
“一下子要適应新环境、新老师、新同学,
要学很多课程,又要练琴,画画,练书法,跳舞……”
她一个小人儿,承受了多少东西?”靳楚惟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有分量,
“她回到家,如果妈妈也是紧绷著的,她去哪里放鬆?去哪里做那个不到七岁的小孩?”
梁晚辰低下头,看著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剪得很短很整齐。
“你说得对。”她的声音很轻。
“我还没说完。”
“那你说唄!”
“柚子平时也很努力,她练琴的时候,你不在旁边看著的时候,她弹得挺认真的。
她只是有点贪玩,这个年纪的孩子哪个不贪玩?”
“欢欢不贪玩吗?欢欢也贪玩,只是欢欢更乖一点,知道在你面前表现出来的是什么样。”
梁晚辰眸底划过一抹惊讶:“啊?”
他拿起一颗车厘子餵她,轻声解释:“当然,欢欢也不是故意在你面前表现出懂事。
她在学习上確实是自觉一点,这是因为她很小就开始了高强度的学习模式。”
“这些学习计划,都是她爷爷奶奶制定的,我也觉得孩子太累,可她能接受,也习惯了。”
“但柚子有自己的节奏,你给她一点时间,让她慢慢来。”
“日子还长著呢,不差这一两年。”
“我们不是让孩子不学,是儘量別给她太大的压力。”
“我看她平时被欢欢带著,也是很好学的。
最起码,大多数时候都是认真的,只是爱在我们面前撒娇而已。”
梁晚辰靠在沙发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我是不是对柚子太严格了?”
靳楚惟没急著回答,等著她自己往下说。
“我总觉得她可以更好。”
“每次她做到八十分,我就想她为什么不能做到九十分。”
“她做到了九十分,我又想她为什么不能做到九十五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好像永远都不够……”
“你是怕她不够好。”
“我是怕她以后怪我。”
男人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带著胸腔的震动,又沉又稳:
“梁老师,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妈妈。”
“真的,你做的非常好了。”
梁晚辰把脸埋在他胸口,唉声嘆气的。
他低头亲吻她的头髮,柔声安慰:
“你一个人带柚子那么多年,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她,从来没喊过累。”
“前段时间还因为救欢欢出车祸,孩子们其实特別自责,特別是欢欢。
她总觉得如果那天不是她衝出马路,你也不会遭这么大罪。”
“所以她每次都儘可能在你面前表现出懂事,怕让你操心。”
“现在你身体刚好一点,又开始操心孩子们的学习。”
“老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比绝大多数妈妈都好。
你不要对自己这么苛刻,也不要对孩子这么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