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那种刻意平静的样子，而是带著一点母亲在儿子面前特有的、故作矜持的欢喜。

“我在你二哥这儿。”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梁晚辰身上，

“你们有空就过来吃晚饭吧，我让金姐多做几个菜。”

梁晚辰凑近了一点屏幕，笑著道：“妈，那我们一会儿就到。”

“您想吃什么？我路过的时候买点。”

温若筠很高兴：“人来就行了，买什么东西。家里什么都有。”

“那怎么行，过生日不能空手。”梁晚辰笑著道，声音又软又甜。

温若筠看著她，嘴唇动了几下，像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那你们路上开车慢点。”

靳楚惟看著屏幕里两个女人一来一往的对话，嘴角弯了起来。

他伸手揽住老婆纤瘦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两个人的脸靠在一起，挤在手机的取景框里。

“妈，那先掛了，我们收拾一下就出发。”

温若筠点了点头，又忽然想起什么，赶紧补了一句：“把孩子们都带过来，好久没见著了。”

“外面热，出门前给孩子多喝点水。”

“知道了，妈。”梁晚辰应得清脆响亮。

温若筠：“好的，那一会儿见。”

掛断视频后，靳楚惟握著手机，整个人像卸了一层什么东西，肩膀鬆了下来。

他低头看著自家老婆，目光里有一种潮湿的柔软。

“梁老师，谢谢你。”

话音一落，他从臥室的保险柜拿出一只翡翠手鐲递给她：

“老婆，晚点你把这个给我妈，就说是我们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

她笑著摇了摇头，把男人的手推开。

隨后，拉开床头柜最底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檀木盒子。

盒子是深棕色的，上面刻著简单的云纹。

看起来很精致，不像新买的，倒像在哪里淘来的老物件。

靳楚惟看了一眼那个盒子，又看了一眼老婆，问：“这是什么？”

梁晚辰把盒子打开，里面放著一支玉簪。

簪子的质地温润，顏色是那种很正的青白色。

簪头雕著一朵半开的兰花，花瓣薄得透光，脉络清晰可见。

她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对著灯光转了转。

玉料在她白皙的指间，泛出一层柔和的光泽。

“这是我给妈准备的生日礼物，你觉得怎么样？”

“我看她好像很喜欢佩戴，这类偏古典的首饰。”

“你作为儿子，送你儿子该送的礼物。”

“我这个当儿媳妇的，第一次给妈过生日，肯定不能让你帮我准备礼物的。”

靳楚惟目光微闪，一脸惊讶：“老婆，这是你什么时候买的？”

梁晚辰把玉簪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抿了抿唇道：“上个月。”

“咱俩领完证之后，我就开始准备了。”

“你家每个人的礼物我都买了，就等著哪天有机会送出去。”

“你爸的茶叶，你爷爷的墨条，你妈的玉簪……”

“都放在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