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指责自己曾经最引以为傲的长子不要脸,温若筠的心里是非常难受的。
哪怕这人是她的亲生父亲。
儿子跟少华,她本来也是不能接受的。
不然,他俩也不会蹉跎这么多年。
可眼看著儿子这样放逐自己,一次又一次把自己作进医院。
她这个当妈的肯定心疼啊。
谁都不能理解做母亲的心。
如果可以,她也想大儿子正常生活。
可儿子不愿意,她又能怎么办?
难不成真的跟他老死不相往来,看他把自己折磨的不成样子?
在孩子跟母亲的这场博弈中,大概率贏的会是孩子。
温若筠自认为没有老爷子这么好的心態,更捨不得为难自己的孩子。
她眼眶通红,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
“爸,聿深的事情,您要看两面性。”
“少华虽然是男人,但他这些年帮著聿深打理霍氏,怎么样都能担得起一个贤內助的称號了。”
老爷子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气得脸都黑了:“温若筠,你有什么毛病?”
“你居然支持你的儿子搞txl,这是什么光荣的事?”
“黄少华能帮聿深打理公司,花钱不能请人做他的工作?”
“可他能生孩子吗?”
“简直不知所谓!”
温若筠张了张嘴,低下头沉默了片刻。
今天她是来討论小儿子的事,没必要老爷子起衝突。
她话锋一转,把话题绕回来:“您可以说我惯楚惟。”
“但您摸著良心说,楚惟从小到大跟我待了几天?”
“他是在靳家长大的。”
靳老爷子的手顿了一下。
壶盖和壶身发出一声细微的碰撞,叮的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
“他是您的孙子,他身上流著您的血。
您对外人都能宽容三分,怎么对自己的亲孙子,就这么铁石心肠?”
“铁石心肠?”靳老爷子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著一种被冒犯了的老虎才有的低沉咆哮,
“我要是铁石心肠,他当年想从西南调回来,我一句话就能让人把他摁死在那里。”
“我要是铁石心肠,这些年我会对他比对榆盛好?”
温若筠攥紧了膝盖上的裙摆,指节泛白。
“您给他铺路,是因为他是靳家的人。”
“您现在连亲孙子的婚礼都不参加,是因为他没听您的话娶您看中的女人。”
“爸,您分的不是对错,您分的是听话和不听话。”
靳老爷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阴戾,很快又被强压了下去。
他把紫砂壶拿起来,又放下,反覆了两次。
“你今天是来跟我吵架的?”
“我是来求您的。”温若筠的声音终於软了下来,“爸,我求您了。
楚惟他从来,没有求过您什么。
我也是,这么多年我什么都听您的,也从来没对您提出过任何要求。”
“我今天就希望您能答应我,去参加我儿子的婚礼。”
老爷子靠在太师椅上,薄毯滑下去了一角,他没有去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