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时许，舍尔舰队距离公海舰队主力仅有不到40海里，英德双方的主力舰都已经停止炮击，双方隔著12海里的海域互相观望。

17时，天边的夕阳正缓缓沉入海面，暮色已开始浸染海面，更远处的海平线上，隱约可见英军“铁公爵“號的旗舰旗仍在坚持，显然杰里科仍在防范公海舰队继续攻击，百年海军强国的尊严让杰里科上將无法做出主动撤退的举动。

，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17时30分，德弗林格號的瞭望台通过高倍望远镜首次看见公海舰队的主力舰影，张旭终於和公海舰队匯合。

“波尔將军命令，舰队立即向威廉港返航，避免夜战损耗。“

来自波尔將军的电报让舍尔將军的舰队和德弗林格號没有停留，18时许，舰队和公海舰队在海面上相遇。

“呜呜呜……”

汽笛鸣叫中，公海舰队的舰长们在集体欢迎他们的英雄远征归来。

“舰长，公海舰队所有军舰发来信號，欢迎我们归来。”

信號兵的声音中带著颤音，如此的欢迎场面，让他非常激动。

“发信號，感谢公海舰队的支援和接应。”

张旭看著公海舰队受损的舰体，明白这一次的接应，提尔皮茨元帅冒了很大的风险，就是不知道主力舰队的损失如何。

舍尔舰队和德弗林格號和公海舰队主力在海面上相遇之后，公海舰队集体来了个右满舵，就在黄昏中集体转向返回威廉港。

19时30分，暮色彻底转为夜色，北海海面被黑暗笼罩，仅能通过各舰的导航灯辨別方位。德军编队的导航灯以“三短两长“的暗號规律闪烁，这是公海舰队约定的夜间联络信號。

张旭的望远镜中，突然出现一片密集的灯光集群，那是跟在身后的公海舰队主力编队，数十艘战舰的导航灯在黑暗中连成一片，如同一座漂浮的海上城市。

“命令舰队保持15节航速向威廉港返航，驱逐舰、轻巡洋舰在外围警戒，潜艇部队全部上浮，注意英军的袭击。”

波尔將军在“大选帝侯”號战列舰的舰桥里，继续发布命令。

而在战场另一侧，“铁公爵“號的作战室內一片沉寂；杰里科看著海图上德军匯合后的兵力標记，又看了看船员疲惫的脸庞，连续两天的激战已让水兵们体力透支，且夜色中根本无法准確锁定德军编队，贸然追击极可能遭遇伏击。他最终沉重地下令：“全舰队向斯卡帕湾返航，受损舰只由驱逐舰护航，征服者號由马尔博罗號拖拽返航，加强警戒。“

英军大舰队隨即调整航向，拖著残破的阵型向西北方向驶去。“征服者“號由战列舰拖拽著前进，甲板上的水兵仍在奋力修补破损的舰体；“虎號“已经完全沉没，杰里科留下来了几艘轻巡洋舰和十几艘驱逐舰在拯救落水倖存的水兵。

黑暗中，英军各舰的导航灯微弱而黯淡，与东南方向德军舰队密集的灯光形成鲜明对比。

午夜时分，北海海面恢復了难得的平静；德军舰队的环形阵型稳步向德国海岸航行，德弗林格號的主炮已收起炮口，水兵们终於得以轮换休息；英军大舰队则在沉默中驶向斯卡帕湾。

1915年1月30日清晨6时，北海东部的海面上，第一缕阳光穿透晨雾，洒在公海舰队的钢铁舰体上。

德弗林格號的甲板上，水兵们自发地聚集在舰舷两侧，望著东方天际线，那里隱约可见本土海岸线的轮廓，连日来的疲惫在“归家”的期盼中消散大半。

波尔上將站在旗舰“大选帝侯”號的舰桥，对著全舰队发布广播：“各位，威廉港已不远！加速至20节，让祖国看到我们的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