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返回公寓的张旭没有等待大餐，因为战爭的影响，两个自谋生路的女人並没有多少活可以接，儘管房东太太已经很照顾她们，但是微薄的收入也仅仅让她们能勉强不饿肚子。

俗话说：上车饺子下车面。李夫人按照东方习俗，用麵粉给张旭弄了一碗手擀麵，加上两个煎蛋，就是张旭回到公寓的第一餐。

“呼！”

带著红油的热汤麵让张旭出了一头的汗，发过汗之后，张旭突然觉得很困，在海上漂泊了几个月，他终於可以好好的躺在床上睡一觉了。

“谢谢！”

李念安收拾的臥室带著香气，温暖的大床让张旭快速的进入了梦乡。

张旭觉得一晚上自己都在海上漂泊，无穷无尽的海战，无穷无尽的敌舰像潮水一样涌来，不论他脚下的战舰发射多少炮弹，击沉多少战舰，仿佛敌人的战舰会复製一样，总是出现在视线中。

“砰砰砰……”

正当张旭沉浸在梦中的时候，他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谁？”

张旭陡然坐起来，满头大汗。

“费舍尔先生，有您的信。”

李念安在门口回答道。

“放在客厅的桌上吧！”

张旭掀开被窝，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厨房里面飘荡著米粥的香气，张旭没顾得上洗漱，他一眼就被桌上的信封吸引了。

摆在桌上的信封很普通，可是信封右上角印著的標记却不普通；熟悉的海军锚徽与“费伦斯堡-米尔维克海军学校”的字样为这个普通的信封增添了很多光彩；张旭拿起信封，封口处盖著学校的红色印章。

张旭心中在一定，觉得应该是让自己返回学校继续学业的信；不过他还是没忍住，直接拆开了信封。

淡黄色的信纸上，校长卡尔·冯·施托施的字跡工整有力：“致威廉·费舍尔先生：本校因战爭临时关闭后，经帝国海军监察局批准，定於1915年2月5日重新开放，並为1914年夏季停课时的最后一批学员教授最后的课程、补办结业典礼。您作为未完成学业的学员，需准时返校完成学业，领取毕业证书，完成结业手续。盼君携战功归校，为学弟们树立楷模——费伦斯堡-米尔维克海军学校，1915年1月28日。”

“没想到，我还能当一次学生。”

张旭低声自语，將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信封中，然后走进臥室，放在自己的牛皮包中。

“母亲已经去市场购买食材，你有什么特別想吃的吗？”

李念安看张旭洗漱完成，正在喝粥，小心的问道。

“嗯？会做肉夹饃吗？”

张旭问道。

“对了，你不用那么小心，隨便点好了。”

张旭看著李念安小心翼翼的样子，笑了笑，他还是喜欢当初那个活泼可爱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