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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5年2月5日清晨，载著张旭的火车缓缓驶入费伦斯堡车站。站台上，费伦斯堡-米尔维克海军学校的校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几名穿著学员制服的年轻人举著“欢迎英雄校友返校”的木牌，看到费舍尔下车，立刻围上来敬礼：“费舍尔舰长！我们都是您的学弟，早就盼著您回来了！”

张旭笑著回礼，跟著学弟们走向校园。熟悉的红砖教学楼前，草坪上的海军锚雕塑被擦拭得鋥亮，走廊墙壁上新掛了一排照片——最显眼的正是德弗林格號在北海决战中的影像，下方標註著“1915年1月29日，重创英军战列巡洋舰3艘”。教导主任迎上来拍他的肩膀：“你的战绩让全校都骄傲，这几天新生入学教育，你的战例是必讲內容。”

接下来的一周，张旭和其他返校学员一起，在战术教室、火炮模擬训练中补完了停课时未学的课程。

战术课上，老师特意让他上台讲解“战术在实战中的应用”，当他拿出德弗林格號的实战航线图时，台下学员们的惊嘆声此起彼伏；火炮课上，他亲手示范主炮的瞄准技巧，指尖划过模擬炮管的动作，带著战场沉淀的精准与沉稳。

3月1日下午，所有即將毕业的学员被召集到学校最大的礼堂。礼堂两侧的墙壁上，从普鲁士海军时期的风帆战舰模型，到最新的战列巡洋舰设计图，依次排开，正前方的讲台后悬掛著巨大的帝国海军旗。当校长卡尔·冯·施托施身著海军中將礼服走上讲台时，全场学员立即起身敬礼，靴跟撞击地面的声响整齐划一。

“坐下吧。”施托施校长的声音不高，却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今天这最后一课，不讲战术，不讲火炮，只讲两个字——荣耀。”他指向墙上的老照片，“1871年普法战爭，我们的海军封锁法国海岸线，为陆军胜利奠定基础；1905年，我们的舰队在波罗的海演习中突破俄军防线，让欧洲见证德国海军的崛起。这些，都是帝国海军的荣耀根基。”

礼堂內鸦雀无声，只有校长的声音在迴荡。“但荣耀从不是陈列在博物馆里的勋章，而是用勇气和鲜血浇灌的果实。”施托施突然提高声调，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费舍尔身上，“上个月，就在北海，我们最优秀的学生费舍尔舰长，带著德弗林格號的官兵，在英军优势兵力下，撕裂封锁线，重创敌军主力。当他放弃追击残敌、转向英军火力核心时，他心中想的不是个人战功，而是舰队的胜利、帝国的安危——这，就是当代海军的荣耀！”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学员们纷纷转头望向费舍尔，眼神中满是敬佩。张旭起身敬礼，声音洪亮：“校长阁下，荣耀属於全体舰员，属於帝国海军！”施托施点头示意他坐下，继续说道：“你们即將毕业，有人会登上战列舰，有人会进入潜艇部队，有人会负责岸防。无论身处哪个岗位，都要记住：荣耀不是『我贏了』，而是『帝国安全了』；不是『我活著』，而是『战友们能回家了』。”

他走到讲台边，拿起一枚仿製的铁十字勋章：“这枚勋章的綬带，一头繫著国家的信任，一头繫著家人的期盼。去年你们仓促离校时，我曾说『待胜利归来，再补结业礼』。现在你们回来了，带著战场的洗礼，带著对荣耀的理解，这枚『精神勋章』，比任何实物都珍贵。”

课程的最后，施托施带领全体学员起立，面向帝国海军旗庄严宣誓：“我以荣誉宣誓，忠诚於德意志帝国，忠诚於海军使命，不畏强敌，不惧牺牲，以生命捍卫海权，以热血传承荣耀！”誓言声响彻礼堂，震得窗户玻璃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