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年9月2日,柏林皇宫內,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在铺著猩红地毯的会议室中,却驱不散空气中的肃杀之气——一场决定德意志帝国战爭走向的御前会议,正悄然拉开序幕。东线战事的彻底结束,让德皇威廉二世的心情格外舒畅,眉宇间的阴霾被胜利的喜悦冲淡了大半。儘管罗马尼亚在背后突然倒戈、投向协约国的“背刺”行为,仍让他心中存有几分不爽,但对德国陆军的绝对信任,让他坚信,这支所向披靡的铁军,很快就能收拾掉罗马尼亚这个反覆无常的“二五仔”。
因此,今日的御前会议,威廉二世只有一个核心目的:敲定彻底击败协约国的战略方案,而重中之重,便是击溃英、法两大强敌。至於义大利,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色厉內荏的纸老虎,仅凭奥匈帝国的兵力,便足以將其压制,根本无需德国分心。
端坐於主位的威廉二世,手指轻叩桌面,目光扫过在场的陆军、海军大臣及总参谋部將领,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东线战事已然落幕,帝国的精锐得以腾出手来。今日召集各位,便是要畅所欲言——我们该如何彻底击败英法,终结这场战爭,让德意志帝国立於世界之巔!”
话音刚落,陆军总参谋法金汉便率先起身,神情恭敬却带著十足的底气,朗声道:“陛下,臣有一议。如今东线战事结束,我们可先用3个月时间,彻底解决罗马尼亚与塞尔维亚的问题,打通同盟国的陆上通道,让奥匈、奥斯曼土耳其与德国的兵力形成联动。隨后,集中帝国所有精锐陆军,在奥匈帝国、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兵力的协助下,於佛兰德斯、皮卡地方向发起猛攻,直指加来、布洛涅,同时向努瓦荣突出部大举增兵,在此构筑坚固防线,以阵地战大量消耗协约国的有生力量。”
他顿了顿,进一步阐述道:“只要持续给西线的英法联军『放血』,待其兵源枯竭、战力虚弱之际,我们再发起总攻,直接威胁巴黎。届时,法国必乱,英国孤木难支,协约国的防线便会不攻自破。”
威廉二世微微頷首,脸上露出讚许之色,缓缓开口:“元帅所言极是,这是一套可行的进攻方案。凭藉我们陆军的实力,稳步推进,必能给英法造成重创。”话锋一转,他的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只是,战爭迁延日久,如此持续消耗下去,对帝国的国力负担也极为沉重,我们必须寻求更高效的破局之法。”
隨后,他將目光投向站在一侧的提尔皮茨,眼中满是期待——海军在东线的卓越表现,加速了东线战事的胜利,这份功绩,威廉二世看在眼里,也让他对海军的期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提尔皮茨,海军方面,可有什么新的想法,能配合陆军,更快地击败英法?”
提尔皮茨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沉稳而坚定,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陛下,如今的波罗的海,已无任何协约国海军威胁,完全可以称之为德国內海。我们可充分利用这一优势,实施四项战略举措,配合陆军扭转战局。”
他条理清晰地逐一阐述:“其一,令外交部向全世界正式宣告,將英国周边海域、北海、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英吉利海峡划定为『无限制作战区』,在该区域內,所有协约国舰船,无论军用还是民用,均不经警告直接击沉;所有前往英国、法国的商船,一律纳入攻击范围,彻底切断其物资运输。其二,派遣潜艇从威廉港、埃姆登、泽布吕赫、斯卡格拉克海峡多路出击,全面封锁英国东海岸,让英国陷入物资匱乏的困境。”
“其三,针对丹麦、瑞典、挪威三国,以其单方面向英国开放斯卡格拉克海峡和卡特加特海峡为由,向三国施压,要求其全面清理两个海峡中的水雷,並允许帝国的所有军舰、商船自由通行,打通我们的北方航线。其四,在大西洋全域发动无限制潜艇战,封锁大西洋运输线,彻底切断英国的海外补给通道——一旦英国的海外通道被切断,其国力必快速衰退,届时必然会被迫派遣大舰队与我公海舰队决战。”
提尔皮茨抬眼望向威廉二世,语气中带著十足的信心:“陛下,只要英国的支援被彻底切断,法国便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臣坚信,届时,同盟国的陆军便能顺势击溃法国陆军,英法联盟瓦解,协约国便不攻自破。”
没人知道,提尔皮茨心中真正的盘算,始终是促成公海舰队与英国大舰队的主力决战。
听完提尔皮茨的阐述,威廉二世不停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朗声道:“看来海军方面是有所准备的,非常不错;不过这些建议不是海军能单独完成的,海军可以先预备和英军进行舰队决战的方案,把可能的损失预估进去,朕不是不允许战舰损失,但要协约国付出一定的代价。”
此刻的威廉二世,心中早已褪去了最初的从容,脸上的笑容开始消散,他已经厌倦了西线堑壕战的无谓消耗,看著陆军在西线的阵地中反覆拉锯、伤亡惨重,心中早已迫切希望能有一条破局之路。
如今提尔皮茨的提议,恰好戳中了他的心思,他的心中也开始冒起念头:通过海军决战,彻底击溃英国的海上力量,扭转西线的僵持局势,让英法两国无法相互支援、自顾不暇。
威廉二世心中暗自盘算著,只要能达成这一目標,德国的海陆军便能从容选择攻击目標,避开无谓的消耗,以最小的代价,彻底贏得这场战爭的最终胜利,让德意志帝国的旗帜,飘扬在欧洲大陆的顶端。
威廉二世的这番话,让躬身而立的提尔皮茨明显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心中暗自思忖:“什么时候皇帝陛下变得这么开明了?”往日里,陛下虽重视海军,却始终对主力决战的损失心存顾虑,今日竟主动默许战舰损失,甚至要求协约国付出对等代价,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一时竟有些失神。
威廉二世丝毫没有在意愣在原地的提尔皮茨,指尖依旧轻叩扶手,目光再次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位大臣,语气恢復了先前的威严,沉声说道:“你们都说说,提尔皮茨元帅提出的这些建议,实施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威廉二世的目光重点落在外交部、总参谋部等几个关键部门的负责人身上,示意眾人畅所欲言,继续深入討论这份海军战略的可行性与潜在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