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道的世家代表瘫坐在地,双眼死死盯著那片沸腾的海域。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塞进了一把滚烫的烙铁,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这就是物理破產。”
李承乾重新戴好墨镜,遮住了眼底的冷光。
“孤不惦记你们手里的金银財宝,也不稀罕你们屯在粮仓里的陈芝麻烂穀子。”
他指著那些面如死灰的全息投影。
“你们可以不听话,可以抗拒劳工法,甚至可以关起门来当你们的土皇帝。”
“只要你们觉得自己那点可怜的家丁护院,能挡得住从天而降的光速打击。”
“隨时欢迎各位退股。”
死寂。
长达足足一分钟的死寂。
太极殿內,安静得只能听见天枢控制台內部冷却风扇的微弱运转声。
这六十秒的时间,对於那些参会的权贵来说,比六个世纪还要漫长。
特写镜头扫过那上百道光柱。
每一张脸孔上,都写满了三观尽碎的崩溃与绝望。
欧洲的总督投影在疯狂地擦拭著额头的冷汗。
南美的世家家主双腿打著摆子,只能死死扶著身边的桌案才勉强没有倒下。
他们终於意识到,时代变了。
他们还在用金钱、人脉和私兵去衡量权力,还在想著怎么在朝堂上玩弄权术。
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已经把权力升维到了九天之上。
在这个由算法、天基武器和绝对算力统治的赛博帝国里,他们所谓的底蕴,是个可笑的笑话。
连纸糊的玩具都不如。
他们引以为傲的底牌,人家只需要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就能连人带祖坟一起从地球上抹去。
他们不仅失去了掀桌子的资格。
他们连这间屋子里的椅子,都不配再拥有一把。
李世民坐在董事长的高台上,看著下方这群被嚇得肝胆俱裂的梟雄。
这位千古一帝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他看著那个散发著幽蓝光芒的数字地球,眼底闪过一丝震撼与痴迷。
这才是真正的威慑!不需要调兵遣將,不需要粮草先行,只看数据定生死!
“大哥……我懂了。”
一道沙哑且带著浓浓恐惧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光柱之中,远在北美的魏王李泰,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
他那肥胖的身躯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合金地板上。
膝盖砸击地面的沉闷声响,通过全息网络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太极殿。
为了保住北美那些刚刚恢復生產的工厂,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
李泰低下了他那颗高贵的亲王头颅,整个人匍匐在地。
“北美行省……坚决拥护大唐无限责任公司的所有决议。”
李泰的声音颤抖著,带著一种彻底臣服的卑微。
“《劳工法》即刻全面推行,绝无二话!”
李泰的这一跪,像是一个多米诺骨牌的恐怖信號。
瞬间击溃了全场所有人心中最后的那一丝侥倖。
连皇帝最宠爱的亲儿子、手握重兵的魏王都跪了。
他们这些外姓之臣,还有什么资格站著?
“扑通!”
“扑通!扑通!”
接二连三的跪地声在各大洲的全息收音设备中响起。
一道道不可一世的虚影,在那刺眼的蓝光中矮了下去。
欧洲总督跪下了。
南美吴王李恪跪下了。
江南道的世家代表整个人趴在地上,抖得像筛糠一样。
大殿之內,上百道光柱里的身影,无一例外,全部面对著那张隨意的沙滩椅,完成了最彻底的屈服。
“臣等……谨遵董事长与太子殿下法旨!”
“大唐天枢,算无遗策!吾皇万岁,殿下千秋!”
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通过网络延迟,带著一种机械混响的共鸣感,在太极殿的穹顶盘旋。
声音里再也没有了曾经的阳奉阴违。
只剩下彻底屈辱,却又十分虔诚的敬畏。
李承乾看著这满朝跪伏的赛博奇观,嘴角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大唐从这一刻起,彻底蜕变了。
传统的封建王权,在这刺眼的光芒中轰然坍塌。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冰冷、绝对理性的数字神权。
而他李承乾,就是这套神权背后,那个手握开关的造物主。
他用科技的降维打击,轻描淡写地完成了对这个帝国、乃至全人类的终极掌控。
“很好,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今天就先散会吧。”
李承乾吸完最后一口椰汁,隨手將空壳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慵懒地挥了挥手。
“天枢,切断所有外部连接,孤要睡午觉了。”
“指令確认。”
全球会议在绝对的臣服中单方面切断了连接。幽蓝色的全息光影渐渐散去,大殿內只剩下那台匯聚了全球数据的“天枢”控制台,还在发出轻微的嗡鸣。李世民慢慢从龙椅上站起,一步步走向了那个控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