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车驶出殯仪馆,前往公墓。
此时乌云蔽日,天上的阳光仿佛正在被黑暗吞噬。
看样子要下大雨了!
街道上的商铺忙著收拾东西,路人行色匆匆地赶回家!
唐昊没有乘坐自己的车——他不想让媒体捕风捉影,不想让那些无孔不入的狗仔队拍到他在吕家葬礼上出现的画面,再添油加醋写出一篇“首富与吕家遗孀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扶著白璐,上了她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这是吕振国当年买的车,一千多万的豪车,曾经是白璐的专属座驾。
如今车身蒙著一层薄灰,挡风玻璃上还沾著几片枯叶。
白璐一直留著这辆车,没有卖,也没有开,就停在车库里,像一个被封存的记忆。
如今,车子重新启动,缓缓驶入街道。
窗外,江城的景色飞速倒退,因为乌云蔽日,车灯打开,在水汽中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斑,如同印象派的画。
白璐靠在车窗上,望著窗外,一言不发。
她的脸贴著冰冷的玻璃,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凝成一片白雾,又被她的呼吸吹散,周而復始,像某种无声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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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昊坐在她旁边,也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什么“节哀顺变”,什么“你要坚强”,什么“时间会治癒一切”——都是废话。
失去儿子的痛,不是几句话就能抚平的。
他只需要在她身边,就够了。
有时候,陪伴比言语更有力量。
葬礼很简单,请了一个牧师,简单仪式之后,便匆匆下葬!
白璐在吕伟的墓前沉默了很久,这才转身离去,开车回家。
车子已经驶入老城区,路灯变得稀疏,窗外的街景越来越暗。
白璐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像砂纸摩擦玻璃。
“唐董,今晚我想拜你为师,修炼玉女心经。我也想突破武者境,成为一名武者。”
唐昊侧头看著她。
白璐没有回头,依旧望著窗外。
此时,街边的路灯已经临时开启,灯光一闪一闪地照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她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冷峻,像一个即將出征的女战士。
“我不想再做一个柔弱的女人。”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不想再被人欺负,不想再被人拋弃。”
“我想变强,强到能保护自己,强到能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闭嘴。”
她转过头,看著唐昊,眼中满是坚定。
那双眼睛虽然红肿,虽然布满血丝,但此刻闪烁著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光芒——那是决绝,是破釜沉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像一团被压在灰烬下的炭火,被风吹开表面,露出底下炽热的红。
“所以……唐董,今晚您能教我吗?就在吕家!”白璐带著狠劲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以,但……”唐昊微微一愣:“为什么要选择在吕家?”
白璐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像是淬了毒的匕首:“因为除了修炼玉女心经,我还想给你生一个孩子。就在吕家最后一夜,也算是跟吕振国做最后的告別。”
她的声音本来很平静,但说到“告別”二字时,忽然有了一丝颤抖。
“我要让吕振国知道,没有了他,我会活得更好。我没有伟儿了,我还有属於自己的孩子。”
“我要让躺在床上也听著——他吕振国的老婆,在他成了植物人之后,却怀了別人的种。而他吕振国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火的铁,带著灼热的恨意和不甘。
唐昊看著她,目光温和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