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逃不掉的!”那个倒地的守卫挣扎的看著唐昊和岳银瓶说道。
唐昊要逃轻而易举,但是他还要栽赃陷害叶辰或者朱雀门,所以他还不能太轻鬆的逃离!
“唐……”岳银瓶正要开口,却发现唐昊让她不要说话。
唐昊此时感觉背上的岳银瓶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让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
不是因为重量,而是因为她温热的身躯紧贴著他的后背,她的手臂环著他的脖子,她的呼吸拂在他的耳畔。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是恐惧还是紧张,也许两者都有。
“抱紧了。”唐昊低声说,声音沉稳如山,仿佛此刻不是在敌人的巢穴里被重重包围,而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岳银瓶用力点头,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闭上眼睛。
她不敢看,但她相信他。
从他在那间黑暗的房间里拉下面罩的那一刻起,她就无条件地相信他。
前方,脚步声、刀锋破风声、呼喝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向他们罩来。
“这边!有人劫持大小姐!”
“拦住他!別让他跑了!”
“通知堂主!快!”
……
十几个巡逻的守卫从四面八方涌来,手中的砍刀在月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芒。
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色劲装,手臂上绑著白虎堂的標誌,眼神凶狠而狂热。
岳振涛上位后,把岳撼山的旧部清洗了大半,换上自己从底层提拔起来的亲信。
这些人年轻、敢拼、不怕死,对岳振涛忠心耿耿,是他们眼中唯一的“堂主”。
蒙面的唐昊停下脚步,將岳银瓶往上託了托,让她贴得更紧。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涌来的守卫,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杀意。
“找死。”他说。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如同宣判。
他抽出腰间的短刀。
刀不长,刃口锋利,没有任何標识。
不是他惯用的武器,而是特意为今晚的行动准备的——一把普通的军用匕首,抹去了所有可以追溯来源的痕跡。
他用的是叶辰的刀法,不是他自己的。凌厉、狠辣、招招取要害,不留余地。
每一刀都带著一种“我是来杀人”的气势,不是他平时的风格,却比他的风格更加暴戾、更加嗜血。
第一个守卫衝上来,砍刀当头劈下,带起一阵凌厉的刀风。
唐昊侧身,刀锋擦著他的肩膀掠过,削下几根髮丝。
他反手一刀,刀尖精准地点在守卫的手腕上。
“咔嚓——”骨裂声清脆刺耳,在夜色中格外惊心。
守卫惨叫一声,砍刀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噹啷”一声落在地上。
他捂著手腕踉蹌后退,脸上满是痛苦和恐惧。
他还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自己的手腕就断了。这人……太快了。
第二个守卫从左侧扑来,一刀刺向唐昊的腰肋。
唐昊脚步一滑,身体微微一转,让那刀尖擦著衣服掠过。同时他的刀已挥出,刀背砸在对方的肩膀上。
“啊——!”守卫的肩膀被砸得脱臼,整条手臂软软地垂下来,他惨叫著一屁股坐在地上,爬不起来。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唐昊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毒蛇。
他的刀快如闪电,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落在敌人的手腕、肩膀、膝盖上。
不杀人,但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骨裂声、惨叫声、刀锋破风声交织在一起,在夜空中迴荡。
岳银瓶趴在他背上,闭著眼睛,不敢看。
但她能听到那些声音——短促的惨叫、沉闷的撞击、骨头碎裂的“咔嚓”声。
每一个声音都让她身体微微一颤,她的手更紧地环住唐昊的脖子,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肩窝。
她想,如果没有唐昊,她现在应该还在那间黑暗的房间里,握著那把水果刀,等待一个没有希望的明天。
她想,如果没有唐昊,她也许真的会嫁给叶辰,成为岳振涛的工具,在屈辱和仇恨中度过余生。
她想,如果没有唐昊……
她不敢想。
“叶辰!是叶辰的刀法!”一个守卫认出了唐昊的招式,惊呼出声。
他曾经在白虎堂的比武场上见过叶辰练刀,那种狠辣、凌厉、招招取要害的风格,独一无二,过目难忘。
“叶辰来劫小姐了!”
“快通知堂主!叶辰反了!”
守卫们骚动起来。
叶辰——那个在擂台上打死老堂主的男人,那个被岳振涛提拔为副堂主的“夜龙王”,那个一直让他们既敬畏又恐惧的存在。
如果他真的反了,如果他要劫走大小姐,那今晚的事,就不是他们这些小嘍囉能解决的了。
有人开始后退,有人掏出手机打电话,有人犹豫著要不要继续上前。
唐昊嘴角微微上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岳振涛以为,劫走岳银瓶的是叶辰;
他要让白虎堂上下都知道,叶辰“背叛”了;
他要让叶辰背锅,让岳振涛和叶辰狗咬狗,而他坐收渔翁之利。
他没有恋战,一边打一边退,很快退到那棵老槐树旁边。
树枝伸到院墙外面,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银瓶,抱紧我!”唐昊蹲下身子,双手托住岳银瓶的腿,將她稳稳地固定在背上。
他的目光扫过院墙——三米多高,墙头嵌著碎玻璃。
普通人根本翻不过去,但他不是普通人。
他是炼气四层的修仙者,体內灵力充沛,身体轻盈如燕。
別说背一个人,就算背两个,他也能翻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从丹田涌出,灌注到双腿。
肌肉紧绷,骨骼咯咯作响,蓄力,如弓弦拉满。
“嗖——”
他纵身一跃,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弹射而起。
岳银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失重感,本能地闭上眼睛,双手死死抱住唐昊的脖子。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的长髮在夜风中飞扬,裙摆猎猎作响。
她能感觉到他在上升,越来越高,越来越高,高到她以为他会飞。
三米多高的院墙,在他脚下如同一道矮栏。
他一手托著岳银瓶,另一只手抓住墙头的树枝借力,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轻巧地翻过墙头。
墙头的碎玻璃擦过他的衣角,发出细微的声响,但没有伤到他分毫。
落地的那一刻,岳银瓶睁开眼睛。
他们已经在外面的小巷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