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唐梅给许老治疗做了前奏,把表面的经脉疏通,他再加几针,就能一举打通深处的淤堵。
届时救治许老的功劳,还是他叶辰的。
唐昊这个庸医,只能看著自己在许老和许映戈面前出尽风头。
而唐梅,会因为失误而自责,自己再適时出手相救,安慰她、指点她,她就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夺走唐梅的芳心,指日可待。
一举数得!
叶辰越想越得意,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像在弹奏一首胜利的序曲。
半小时后,最后一针落下。
唐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
她后退一步,看著许老的脸。
许老爷子的面色红润,呼吸平稳,原本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监护仪上的数据稳定,血压、心率都恢復了正常。
她以为成功了。
“许老,好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著一丝期待和疲惫。
许老爷子睁开眼睛,从诊床上慢慢坐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左腿,又活动了一下右脚,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左腿暖洋洋的,右脚也不麻了,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小姑娘,你的医术真不错!我这左腿,十几年没这么暖和了!”许老爷子声音洪亮,眼中满是惊喜,“唐董,你这个徒弟,收得好啊!”
唐梅心中一喜,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转头看向唐昊,想从他眼中得到认可。
唐昊微微点头,但目光中却有一丝凝重——他看出了问题,但没有说。
就在这时,叶辰忽然推开观察室的门,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诊室里格外刺耳,像一声惊雷。
“许老,你是不是觉得小腹有一团火在升腾?”叶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许老爷子一愣:“对啊,你怎么知道?是有那么一团热气,在小腹那里转来转去。”
叶辰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得意和嘲讽。
他的目光扫过唐梅,又扫过唐昊,最后落在许老身上。
“因为这位唐医生,根本没治好你。”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像在宣判,“她施针根本没有正確,只通了表面的经脉,深处的淤堵还在。”
“你现在觉得舒服,是因为表面的血脉通了,但深处的淤血正在被挤压,很快就会爆发。”
“所以,她根本不是在救你,而是在谋杀你!”
“叶辰,你胡说八道!”唐梅的脸涨得通红,愤怒地喊道,“我的施针没有任何问题!归元针法就是这样施针的!”
“没有问题?”叶辰走近一步,咄咄逼人,“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许老的小腹会有一团火?那是淤血被挤压的徵兆!你不是学医的吗?这点常识都不懂?”
唐梅的嘴唇颤抖著,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法解释。
她的施针確实保守,她知道,但她不敢冒险。
许老的身份太特殊,万一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我……”她的声音哽咽了,“我是为了安全……”
“安全?”叶辰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为了安全,就可以拿许老的命开玩笑?你知不知道,再过半个时辰,淤血就会上衝心脉,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
许老爷子的脸色变了。
他摸了摸小腹,確实,那团热气越来越烫,越来越难受,像是有一块烧红的炭在肚子里滚来滚去。
他的脸开始发红,额头渗出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监护仪上的数据开始波动,血压升高,心率加快。
“好像真的是……”许老的声音带著一丝慌乱。
许映戈衝上前,扶住爷爷,转头瞪著唐梅,眼中满是怒火:“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治好了吗?你……”
她的声音哽咽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到底行不行?”
唐梅的脸色惨白,嘴唇颤抖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向唐昊,眼中满是求助和绝望。
她知道自己错了,错在太保守,错在不敢放手一搏。
如果她用了真气,也许就不会这样。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叶辰冷笑,那笑容里满是轻蔑和得意:“庸医害死人啊!唐昊,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这就是你的归元针法?我看应该叫『归西针法』才对!”
唐昊一直没有说话。
他站在诊床边,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平静如水,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叶辰的挑衅,唐梅的慌乱,许老的症状,许映戈的怒火,他都看在眼里,却没有丝毫波动。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叶辰,接下来该你出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