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王上下打量了高远几眼,眼神里带著几分怀疑,“小伙子,你是游客吧?別来添乱了,我们这是拍戏,那马可是烈马,摔下来可是要断骨头的!”
“我知道。”高远笑了笑,指了指那匹正在远处暴躁不安的黑色战马,“那马虽然烈,但还没到不可控的地步。至於骑术————”
高远顿了顿,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强大的自信:“我略懂一些,尤其是骑射。”
“骑射?骑马射箭?”老王眼睛瞪圆了。
现在这年头,会骑马的本来就少,敢说自己会骑射的,要么是大神,要么是疯子。
“高,你要去骑马?”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蕾雅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惊讶地捂住了嘴巴,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这个?”
“不久之前学的,正好想练练手。”高远对蕾雅眨了眨眼,然后重新看向副导演,“导演,现在的光线可是魔术时刻”,再犹豫下去,太阳可就真下山了。”
这一句话直接戳中了老王的软肋。
他看了看西沉的太阳,又看了看高远那极为標准的“將军身材”,心一横,牙一咬。
“行!死马当活马医了!你跟我来!”
监视器后,张导正黑著脸喝水,看到老王领著个生面孔过来,眉头皱得更紧了。
“老王,这谁啊?我让你找替身,你给我找个小鲜肉来干嘛?这细皮嫩肉的能经得起摔打吗?”
“导演,这位是高远,游客。他自己找过来的,说会骑射。”老王赶紧解释,额头上全是汗,“我看他身材特別合適,比小刘还好,就带过来了。”
“自己找过来的?”张导放下水杯,狐疑地上下打量了高远几眼。
——
这小伙子长得確实没得挑,剑眉星目,站在那儿就有一股子英气。
但这年头,为了红蹭镜头的人多了去了,嘴上说会骑马,谁知道他是不是有真本事!
“小伙子,这可不是闹著玩的,刚才专业的武行都摔了。”张导指了指不远处。
高远看了一眼那匹马。
那匹白马一看就是性子很烈的那种,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次肌肉的颤动,都在传递著不好惹的信息。
“导演,让我试试吧!如果不行,我掉头就走,绝不耽误您一分钟。”高远的声音不大,但十分自信。
张导盯著高远看了几秒钟,终於点了点头。
“行,那你就试试吧!服装师,带他去换衣服!动作快点,光线不等人!”
大概半小时后,当高远从化妆车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片场都安静了下来。
只见他身穿一套黑色的汉代鱼鳞甲,头戴赤色盔缨的战盔,腰间束著兽首铜带,脚蹬战靴。
原本就挺拔的身材在盔甲的衬托下更加英武逼人,他一手按著腰间的佩剑,一手提著那张沉重的硬弓,大步流星地走来。
此时夕阳正好,金红色的光芒打在他身上,甲片熠熠生辉。
恍惚间,眾人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两千多年前,“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冠军侯,从歷史的尘埃中走了出来。
“上帝啊————”蕾雅站在一旁,完全看呆了,手中的相机都忘了按快门,“这也————太有型了吧!”
就连见惯了明星的张导也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不错!好一个鲜衣怒马少年郎,这气质可以!”
接著,张导拿起了大喇叭:“各部门准备!那个————高远是吧?去,上马给我溜一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