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齐站在后门,穿著件崭新的黑色立领皮衣。
整个人看著红光满面,笑得人畜无害。
但我隔著玻璃看著他那张脸,胃里一阵犯噁心。
代购男的事才过去几天?
人在仓库把头都磕出血了,哭著求个真相。
这帮人转头找了个欠赌债的软脚虾来顶包,往鸡毛的黑车上一塞,当场结案。
踩著人家老爹的命往上爬,现在还能笑得这么灿烂?
真他妈不是人干的事。
我搓了搓脸,挤出点表情,从后门出去。
走廊里没几个人。
“浩哥。”
洪齐见我出来,立马热情的迎了上来。
他前后看了一眼,从兜里掏出包还没开封的玉溪。
撕开包装,抖出一根递到我面前。
“刚睡醒?抽根烟提提神。”
我瞥了眼那烟盒。
以前这哥们兜里顶多揣包七块钱的红双喜。
这才刚进三十二社几天,档次直线上升啊。
我想了想,抽出其中一根,放他手心里。
然后顺手將整包拿走,揣进自己口袋。
“齐哥现在混得可以啊,这皮衣挺板正,玉溪都抽上了。找我啥事啊?我这还上课呢。”
洪齐看著空荡荡的掌心,愣了两秒。
哪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他脸上的笑容不减,像是完全没听出我话里的刺。
以前我总觉得洪齐这人就是个狗腿子,跟鬍子差不多。
脑子不算太灵光,天天跟在王北后面摇旗吶喊。
可现在看他这副喜怒不形於色的样子,被我当面讹了一包烟,还跟没事人似的。
我才发现是有点看走眼了。
“浩哥见外了不是,啥齐哥啊,你这不是折煞我吗。叫我小齐就行。”
“行,小齐,啥事啊?”我顺手抠了抠鼻子。
洪齐一愣,笑呵呵的把那支玉溪別在耳朵上。
“北哥交代,说是今晚请咱们六班的几个兄弟吃个饭。就在老街的饭店,你看几点方便?”
“吃饭?”
我挑了挑眉:“就吃饭?”
那天在仓库举手表决,全场一半人举手,就我跟另外几个把手插在裤兜里。
王北当时看我的眼神,可不算友好。
他刚在社团里立了威,架空小白的计划也迈进了一大步。
这会不想著乘胜追击,跑来请我吃哪门子饭?
敲打我啊?
“就吃饭!”
洪齐笑不见齿:“大家都是大一的,又都是六院的兄弟,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得多走动。浩哥可是咱们这届的招牌,你不去,这局组不起来啊。”
我盯著他看了一会。
去,肯定得去。
不去,显得我虚了他王北。
再说了,我也想看看这孙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行啊。”
我点点头。
“既然北哥盛情邀请,这面子必须给。七点吧,下了课我洗个澡过去。”
“得嘞!老街饭店二楼包厢,不见不散啊浩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