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將近二十人,除了那几个他不待见的,基本都到了啊。
还差谁?
他正要开口询问,门响了。
那扇暗红色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走廊里的光涌进来。
我逆著光出现,走在最前面。
双手插在裤兜,嘴里还嚼著口香糖,吹了个泡泡。
紧跟在我身后的是小白。
昨晚去医院处理过了,走路姿势还是有些彆扭。
宋面无表情跟在小白旁边。
队伍的最后面是袁昊,进屋后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我走进教室,第一眼看向的就是王北。
王北的眉头紧皱,瞳孔缩放。
脸上表情的变化,堪比川剧变脸。
先是困惑,怎么回事?
然后是不敢置信,不可能!
最后是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惧与惊骇。
他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喉结滚动。
笑容就那么僵在脸上。
怎么可能?
他为什么还活著?!
王北呼吸开始急促,心中翻江倒海,表面还在试图维持镇定。
可那张原本意气风发的脸,此刻却怎么也维持不住,脸色变得苍白。
他到底不是蠢人。
片刻间,便將心中疑惑咽下,暂且还算平静。
我拉开一张椅子,直接在他正对面坐下。
前倾身子,冲他咧嘴一笑。
“北哥,大清早的,找我啊?”
王北硬挤出个笑。
“浩哥,原来你没事啊,太好了。之前联繫不上你,还以为…”
“以为什么?”我看著他笑道。
他顿了顿。
“以为你出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
我把口香糖吐进纸里包好,丟他面前。
“不过是去城南吹了吹风,见了个老朋友。怎么,看北哥这表情,好像很失望?”
王北没接话,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
教室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在场的人,有些看向我,有些看向王北。
不少人在压著嘴角,憋著笑。
王北也感觉到了。
他强稳住表情,扭头看了眼洪齐。
洪齐低著头,目光停留在自己鞋尖。
鬍子站在王北身后两步远,也有些摸不著头脑。
王北重新挺直了背。
他在等,等海鸥先开口,然后隨机应变。
可搭在膝盖上的手已经不听使唤的轻颤起来。
我还活著。
甚至毫髮无伤。
那高义呢?
高义去哪了?!
昨晚废墟,高义可是带著枪去的!
老唐他们也都跟著,怎么可能对付不了一个落单的学生?
他不敢往下深想,汗水顺著鬢角滑落。
“人到齐了。开会吧。”
海鸥靠在椅背上,打破了沉默。
他扫了圈在场眾人。
“先说正事。代购男那件事,之前王北找到了凶手。这事大家都知道。”
有人点头,更多人则是沉默。
“当时投票通过了洪齐入社,凶手也被移交出去了。按理说,这事该翻篇了。”
海鸥把手里的打火机扔到桌面上。
目光落在王北身上。
“王北,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