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当怪物了。”
不一会儿。
公爵府的门口。
为了让伊维娜能安心的走出,所以没有其他人,只有伊维娜和罗德。
在伊维娜的正对面,就是那座跨越公爵府这块领土的桥。
而她,现在就站在了这个如同诅咒般的封印界限內。
当初十来岁的时候,她被挟持绑架走,那种恐慌、窒息,让她差点死在了外面的世界。
对她来说,外头就是一片黑暗,也是一片未知的世界。
她从没有出去感受过,也从来不配出去触碰到这个世界。
就像是一只被困在了笼子里的怪物————
但现在,有人打开了这个笼子的锁,把她放出来了一伊维娜咬了咬自己的唇,隨后深深的吸气,挺起了那有些许弧度的胸。
不能失败,不能再恐慌了。
有的人为了她付出了这么多,那自己也要勇敢的踏出一步。
倒不如说————有人愿意爱她,那她就没有理由走不出去。
“第一步。”
“好的。”
罗德牵著伊维娜的手,走出了一步。
“第二步。”
“好的。”
两个人就好像是在跳舞的那个时候一样,一步一步的被引领,牵动身影。
可奇怪的是,伊维娜的內心明明愈发的紧张,但却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盈了。
好似丟掉了过往的那些包袱,拋下了那些毫无意义的痛苦,仇恨。
【你不应该活著,你害死了你的母亲,你是一个丑陋至极的怪物。】
【你创造了我,你承担起了杀死数百万人类的罪孽,无法逃离。】
明明这些事情都是实实在在的,但她却只是变得贪婪,变得自私,变得想让自己更好,更好下去————
是啊,一步,一步的朝著前方走去,望著旭日、看不到头的桥樑尽头,眼眸的涟漪愈发的触动日踏踏踏。
几步落下。
她,跨出了公爵府的门。
但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怪物吃掉她,也没有所谓的正义来制裁她这个丑陋的杂种。
甚至,就连自己的內心都是如此的平静,只有一点点的开心,开心在可以跟自己喜欢的人,一同走出来—
她转过了身,看向身后站在自己身后早就悄悄放开手的罗德,她银丝在微风中飘动,影乱心弦。
伊维娜的眼尾微弯,笑容月牙,俏声笑道:“干嘛鬆开手啊,要一直一直牵著好嘛。”
声音落下。
罗德的瞳孔微收,哑声沉笑。
“也对。”
他朝著前方走了数步,再次牵起了伊维娜的手。
“接下来,我们要去的目的地是斯塔森圣学院,那里是我和菲丽希緹的学校,也是有很多年轻人的地方。”
“哦?很好嘛。”
“不害怕?”
“一点点,一点点的程度。”伊维娜伸出了另外一只手,指尖比出了无限宇宙。
“以后也要去很多地方,要带你去皇都,甚至是带你回到我的国家,梅拉妮。”
“哈?回你家————”
“那儿不是什么好地方,但过去的一些仇,我总归是要去报的。”
罗德伸出了手,摸了摸伊维娜的脑袋一她垂下了脑袋,停顿了半晌。
小脑袋瓜思考很多,也明白很多————
“我,也要变强,然后以后来保护你,罗德。”
罗德去到了石屋之中,打开了控制塞西莉亚这具分身的房门。
但,一瞬间他就忍不住的憋了一口气,然后把石房的门给关上。
“你是有什么特殊爱好吗?就连这种危险的要死的地方你都敢裸著睡觉是吧。”
罗德对著那个躺在了石头板上,呼吸安然的少女说道。
没错。
此刻的塞西莉亚正光著身体,蜷缩成了一团,抱著衣服的同时,隱约裸露出了一丝肌肤。
“嗯————”她囁嚅的喃喃了一下,似乎还没回过神,撑著自己的上半身,揉眼看向罗德的位置。
“咦。”
在看清来的人是罗德后,她把那些脱下的衣服给拉到了身旁,然后眨了眨眼”亲爱的,反正正常人也不敢进来我这里吧?至於你进来的话,看不看都没差不是吗。”
“以前的时候,你早就看光了。”
她不快不慢的起身,然后把內裤从腿缝中穿上,並且拨了一下头髮。
但也就只是穿了內裤。
“————”罗德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穿好。”
“明明到头来愿意为了莉莉丝杀死我,但这种只是穿衣服的小事,你也还是要管吗?”
此刻,塞西莉亚突然说出了这一句让罗德凝滯的话语。
她靠在了墙边—
“昨天到头来其实也没有怎么对我惩罚,那两下的羞辱和击打,也只是这样而已吧————我,真的搞不明白了。”
“我说————亲爱的。”
“在你的眼中,到底是利益重要,还是情感重要?”
她的眼眸触动,捂著自己的心臟,无法安寧。
毕竟,昨天晚上伊维娜和罗德的话,她全都看在眼里,也全都知道。
伊维娜的慾火让她咏唱水魔法倒是小问题。
可罗德的那些话,真的是可以隨意杀死她的他说出来的吗?
恨————?
也算不上吧————也许从一开始就是她太自大,自大得认为罗德的爱和包容,可以隨意的容纳她的那点小目標。
“亲爱的,你到底有没有因为我做的那点小事,喜欢过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