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明，你看这个行政审批制度改革的细则，太保守了。” 顾明远指著手里的材料，皱著眉头说道。

“只说了要简化审批流程，压缩审批时间，但是具体砍掉哪些审批事项，哪些权限下放，都没有明確，都是空话套话，这怎么行？”

“改革，就是要动真格的，要真真正正地砍掉那些不必要的审批权限，打破那些条条框框。”

“这个细则，必须重写，明確列出第一批取消和下放的审批事项清单，至少要砍掉百分之三十的审批事项，否则，就是走过场，就是形式主义。”

刘春明点了点头，认真地记了下来，说道：“顾市长，您说得对。”

“行政审批局那边，还是怕得罪人，不敢动真格的，所以写得模稜两可。”

“我下午就找张涛副局长，让他按照您的要求，重新修改，必须拿出具体的清单，明確砍掉的审批事项。”

“好。” 顾明远点了点头，继续翻看著下一份材料。

“还有这个国企改革的方案，也不行。” 顾明远摇了摇头，说道。

“还是老一套思路，想著政府兜底，给补贴，给政策，没有触及核心的市场化改革。”

“我们的国企改革，不是要把国企养起来，是要让它真正成为市场化的主体，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完善法人治理结构，该重组的重组，该改制的改制，该淘汰的淘汰，不能再搞大锅饭，不能再让国家的钱，填进无底洞里。”

“寧川造船厂的重组，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们要把这个经验，推广到全市的国企改革中去，让国企真正活起来，强起来。”

刘春明一边认真地记录，一边由衷地佩服顾明远。

这些细则初稿，他之前都看过，虽然觉得有些地方写得不好，但是也说不出具体的问题在哪里。

可顾明远一眼就能看到问题的核心，一针见血地指出癥结所在，还给出了明確的修改方向。

这份眼光和格局，实在是让人望尘莫及。

两个人，就这样，在办公室里，对著厚厚的材料，一条一条地审核，一句一句地修改，遇到有爭议的地方，就反覆討论，反覆打磨。

窗外的天色，从白天到黑夜，办公室里的灯，一直亮著。

桌上的热茶，凉了一杯又一杯。

一直到凌晨一点多，顾明远和刘春明，才把所有的实施细则初稿，全部审核修改完毕。

每一份细则，都被顾明远用红笔，改得密密麻麻，明確了改革的目標、具体的举措、时间节点、责任分工，去掉了所有的空话套话，每一条，都实实在在，可落地，可执行。

刘春明看著修改完毕的十几份实施细则，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

“顾市长，太好了！有了这些实施细则，我们的改革工作，就有了明確的路线图和施工图，接下来，就可以一步一步地落地执行了！”

顾明远也放下了手里的红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为了寧川的改革，为了寧川的老百姓，再苦再累，都值得。

他看著刘春明，笑著说道：“春明，辛苦你了，忙了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