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断的往外呕血，仿佛濒死之间。

她道心彻底破碎，碎到凝都无法再凝起来的地步。

痛吗？

不知道。

想哭吗？

没有任何情绪。

仿佛时间静止，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毫不相干。

难道，就这么放弃了吗？

就这么死去了吗？

死了之后呢？

家人没了，埋骨地没了，团圆也没了。

死，她也没有那么渴望了。

“生也无所谓，死也没了渴望。李长菮啊李长菮，你还真是……”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了，重到快要失去意识了。

“鸿钧，准提，亦或是，鯤鹏。”

“鸿钧，准提……”

“鸿钧……”

她没有反抗，没有防御，只是静静地躺在那，喃喃自语。

无论是鸿钧，还是准提，自然都想藉此机会彻底杀了她，令她灰飞烟灭。

就连一直在暗中观察的鯤鹏，也有了现身的衝动。

“接引神幢！”

准提接下一击大羿神弓，隨后一掌把杨戩打飞了出去后，再顺势將接引神幢打向了李长菮。

只要一击即中，李长菮必然魂飞湮灭，三清难救。

李长菮也眼睁睁看著接引神幢接近她，此时此刻，她什么都没想，好似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態。

只是在那静静看著，看著接引神幢砸向她。

忽的，在接引神幢砸中她的瞬间，周围的空间，静止了。

也就是那么一瞬，浑身是血的十万撕裂空间奔李长菮而来，以它的虎躯，替李长菮挡下这一击。

没办法，十万对空间法则的领悟，能定住圣人操纵的接引神幢一瞬，已经是在燃烧元神了。

只要它扛下了这一击，李长菮就死不了。

也是在十万用身体包裹住李长菮之后，李长菮的瞳孔中，才终於出现了情绪。

是惊讶，是愕然，是心疼，是动怒。

“胡闹！”

可已经来不及了，接引神幢打在了十万虎躯之上，十万抱著李长菮飞了出去。

千米之外，十万和李长菮滚落到地上。也是確定安全了之后，十万才脱力，鬆开了李长菮。

李长菮从地上爬起来，爬到十万身边。

她以为她了无牵掛，再无执念。却忘了，她也是十万的家人，是十万奋不顾身想要救的人。

“十万？”

“十万！”

李长菮看著浑身是血，气息將尽的十万，盛怒之下又吐了两口血。

“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

她满眸的恨意，看向准提，看向天道，看向那些肆意在华夏横行的外神。

“家没了，念想没了，甚至连个拜祭的坟墓都不留给我。”

“父亲死了，母亲死了，姐姐死了，你连十万也要夺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恨意在此刻疯狂滋长，而她已经损毁的道心，正在以无比浓烈的杀意，重新凝聚。

“既然如此。”

“那就杀！”

“杀掉每一个该杀之人，杀到天道失衡，杀到棋局崩坏。”

“我要你们，每一个，每一个该死之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