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方製片人用英语问了几个问题，关於对角色和故事的理解，刘卿尘用英语流畅回答，对方露出满意的表情。

章子仪全程没说话，她只是看著刘卿尘，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等所有人都问完了，她才开口：“如果让你和范兵兵演对手戏，面对年龄差，你觉得你们之间会有化学反应吗？”

问题很直接刻薄，但她刚说完，刘卿尘就没有丝毫思索，回復了她。

“在美的面前，这点年龄差根本不是问题。同时，冰冰姐跟你一样是一名非常敬业的演员，我相信如果我们合作，会碰撞出很好的火花。而且我们就是现实中的朋友，默契度上会有优势。”

章子仪“嗯”了一声，没再问別的。

“可以了，回去等消息吧。”

刘卿尘向他们道谢后退出房间。门关上时，他隱约听见里面有人说“条件確实不错”，但听不清是谁的声音。

去机场的路上，阳天真打电话来问情况。刘卿尘如实说了，包括章子仪最后那个问题。

“她什么意思？”阳天真顿时警觉了起来。

“不知道。但感觉她问的时候，语气有点不善，像是敌视。”

“我打听打听。”阳天真说，“你先回上海专心拍戏，有消息我告诉你。”

三天后，消息来了，但不是好消息。

“黄了，那边定了何润束。”电话里阳天真的声音传了出来。

刘卿尘正在剧组休息室背台词，闻言放下剧本：“给的理由呢？”

“官方理由是气质更贴合”。”说到这里，阳天真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下一句话的用词。

“但我托人问了內情，是章子仪那边强烈反对用你。她拉著林欣如一起，说你说你太年轻，压不住场。”

“林欣如？她参与进来干嘛？”

“对。她和兵兵姐的那点旧怨你也知道。这次她站章子仪，一方面是报当年的丫环抢风头”之仇，另一方面也是卖章子仪人情，她最近想往电影圈发展，需要章子仪这种级別的人带。”

刘卿尘揉了揉眉心，他想起试镜时章子仪那个眼神，那个关於范兵兵的问题，原来那个敌视目光的目標不是他而是她。

“还有，”阳天真继续说，“章子仪昨天公开跟製片方说，这是她第一次当製片人的项目，必须完全掌控。范兵兵已经是个不可控因素了，如果男主再用范推荐的人，这片子到底谁说了算？”

这话已经说得很透了，不是演技问题，不是形象问题，是权力问题。

“知道了。”刘卿尘的声音略带疲惫。

“你没事吧？”

“没事。本来就不是我的饼，丟了正常。”

掛断电话，刘卿尘坐在休息室里没动。窗外是影视基地的人工湖，几个游客在湖边拍照。他想起试镜时自己的表演，想起金依萌导演的认可，想起韩方製片人满意的表情。

结果最后都抵不过一句“我说了算”。

陈贺推门进来，看见他脸色，愣了愣：“试镜结果不好？”

“嗯，没成。”

“怎么回事？你条件这么好。”

“不是条件的问题。”刘卿尘站起身，把剧本收进包里。

“是位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