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除了弹琴,什么都不会。”
温言看著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嘆了口气。
被pua得太惨了,连反抗的本能都退化了。
“不知道怎么做是吧?”温言站起身,走到钢琴前,一把抓起谱架上那本厚厚的《萧邦练习曲》。
这本谱子已经被翻得卷边,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和指法。
“看著。”温言双手捏住谱子的两端,用力一撕。
“嘶啦——”
清脆的纸张撕裂声在琴房里响起。
江寧雨眼睛瞪得滚圆,从琴凳上弹了起来:“你干什么!那是我……”
“那是你的枷锁。”温言把撕成两半的谱子塞进她手里,“来,自己撕。”
江寧雨双手捧著残破的乐谱,手抖得像筛糠。
这本谱子陪了她五年,每一个音符都刻在她的肌肉记忆里,也刻在她的痛苦里。
撕掉它?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忤逆。
“不敢?”温言在一旁拱火,“连死都敢,撕本破书不敢?江寧雨,你这沪上皇的胆子就这点?”
激將法很老套,但很好用。
江寧雨咬紧牙关,双手猛地用力。
又是一声脆响。
厚厚的乐谱被彻底撕碎。
纸屑飘落在黑白琴键上,像一场荒诞的雪。
江寧雨大口喘著气,看著满地的碎纸,预想中的天塌地陷並没有发生,琴房依然安静,窗外的阳光依然刺眼。
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从脚底直衝头顶。
“再来。”温言从旁边又抽出一本《李斯特超技练习曲》,递了过去。
这次江寧雨没有犹豫,接过谱子,双手用力。
嘶啦!
嘶啦!
一本接一本。
那些曾经压得她喘不过气的五线谱,那些代表著家族荣耀和无尽折磨的音符,全都被她撕成了碎片。
她撕得双手发红,撕得气喘吁吁,最后直接把一堆碎纸捧起来,用力拋向空中。
漫天纸屑飞舞。
江寧雨站在纸屑中,突然笑了起来。
起初只是低低的轻笑,接著笑声越来越大,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是温言第一次看到她笑得这么真实。
不是那种面对镜头时的假笑,也不是刚才那种绝望的惨笑,而是像个真正十九岁女孩那样,毫无顾忌的放肆大笑。
笑够了,她一屁股跌坐在满地的碎纸堆里,仰著头看温言。
“学长,谢谢你。”
【叮!江寧雨对宿主好感度提升5点,当前好感度55点!】
“不客气。”温言挨著她坐下,隨手捡起一片纸屑折成飞机,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现在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