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雨傻眼了。
翻窗?这种只在电影里见过的行为,跟她过去的人生没有半点交集。
“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是要打破枷锁吗?第一步,就是先从打破这扇窗的规矩开始。”
温言说著,自己先一条腿跨了出去,动作利索地跳到草坪上,稳稳落地。
他拍了拍手,仰头衝著目瞪口呆的女孩笑:“跳下来,我接著你。”
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脸上,那笑容乾净又带著几分蛊惑。
江寧雨看著他伸出的双臂,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长裙,心跳得厉害。
王管家,爷爷,家法……
那些沉重的词汇在脑海里盘旋,但最终都被那句“你只是你自己”给击得粉碎。
她咬了咬牙,学著温言的样子,笨拙地爬上窗台,闭上眼睛,纵身一跃。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落入一个坚实又温暖的怀抱。
温言轻鬆接住了她,顺手还掂了掂:“挺轻的,平时没好好吃饭?”
江寧雨的脸颊瞬间红透,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低著头不敢看他。
心臟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半是紧张羞涩,一半是前所未有的刺激。
“走啊,愣著干嘛,別待会被发现了。”
温言拉起她的手腕,两人弯著腰,在幽静的私人琴房后巷一路狂奔。
……
两人穿过琴房后巷。
江寧雨穿著那身昂贵的白色高定长裙,脚踩著带跟的皮鞋,跑得磕磕绊绊。
温言拽著她的手腕,一路衝到两条街外的小吃巷。
停下来时,江寧雨靠著墙大口喘气,脸颊通红。
没有保鏢,没有管家。
她看了看自己沾了灰的裙摆,又看了看温言,突然笑出声。
这种不用在意仪態、不用顾忌形象的狂奔,她活了十九年还是头一回体验。
温言把她拉到一个炸串摊前,油烟味混杂著孜然的香气扑面而来。
江寧雨平时吃的都是米其林餐厅,面对这种黑乎乎的烤炉和翻滚的油锅,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尝尝。”温言递过去一根刚出锅的淀粉肠,外皮炸得酥脆,裹满红彤彤的辣椒麵。
江寧雨迟疑著接过,小口咬了一点。
滚烫的肉香在口腔里散开。
她眼睛亮了,顾不上烫,又咬了一大口,毫无名媛形象地咀嚼起来。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温言自己拿了串烤麵筋,边吃边往巷子深处走。
吃饱喝足,温言带她钻进了一家嘈杂的电玩城。
五顏六色的霓虹灯晃得人眼花,震耳欲聋的游戏音效充斥著整个空间。
温言换了一大筐游戏幣,哗啦啦全倒在江寧雨面前的游戏机台上。
“今天的主题就是败家,把这些幣全造完,造不完不许走。”
江寧雨起初还端著架子,坐在摩托车模擬器上不知所措。
温言直接帮她投幣,按下开始键。
倒计时结束,屏幕上的摩托车冲了出去。
第一局,她连撞了三次墙,倒数第一。
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名的“音乐神童”,胜负欲被彻底激发。
她咬著牙,死死盯著屏幕,疯狂扭动车把手。
第二局,第三局……她越玩越疯,到最后甚至站起来踩油门,嘴里还跟著游戏音效大喊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