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雨撅著嘴跟在温言身后进了电梯,一路上没说话,但那股子不高兴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电梯门打开,两人沿著走廊找到了312。
温言刷卡推门,灯光自动亮起。
房间不大,但乾净整洁,窗帘半拉著,能看到远处的城市夜景。
“行了,今晚就住这儿,明天你打算怎么办?回家还是——”
话没说完,江寧雨从他身后钻进房间,径直走到窗边。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她背对著温言,双手撑在窗台上,看著外面的霓虹。
温言靠在门框上,把房卡放在了玄关的小檯面上。
“那行,房卡在这里,你早点休息,有什么事给我发微信——对了,你手机呢?”
“被没收了。”江寧雨头也不回。
“那你拿什么跟我发消息的?”
“备用机啊。”江寧雨从裙子口袋里摸出一部老旧的手机,晃了晃,“这是我藏在枕头底下的,他们不知道。”
“就是之前在房间里没网络,逃出来之后才去办的电话卡。”
温言暗道一声好傢伙,这丫头活得跟地下党似的。
“行,那你有事就打我电话,我先走了,明天——”
“等一下。”江寧雨转过身,眼神带著一点不安。
“就不能……多待一会儿吗?”
温言张了张嘴,想说家里还有人等著,想说时间不早了。
但看著女孩不安的神情,那些话全堵在了喉咙口。
温言沉默了一会。
“那我再陪你坐一会儿。”
他走进房间,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江寧雨眼睛里的光瞬间回来了。
她小跑到床边,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两条腿悬在半空晃来晃去,跟刚才那副忧鬱的样子判若两人。
变脸比翻书还快。
温言暗骂了一句,果然又被套路了。
“你今天在琴房给我弹的那首曲子。”江寧雨歪著脑袋,“叫什么名字?”
“没名字,即兴的。”
“骗人。”
“真没名字。”温言摊手,“就是隨便弹的。”
江寧雨盘起腿坐在床上,手指揪著裙角。
“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过那样的曲子。”
“明明没有什么复杂的技巧,也没有什么华丽的乐段,但就是……”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合適的词。
“就是让我觉得……很安心。”
温言没接话。
“你的手,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
江寧雨忽然凑过来,抓起温言的右手翻来覆去地看。
“你搁这鉴宝呢?”
“我认真的。”江寧雨捏著他的手指。
“我以前听再多大师弹琴,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只有你弹的时候,我才觉得……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安静了。”
温言抽回手:“那是因为我弹得好听,跟手没关係。”
“骗人。”
“信不信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