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有些犹豫
心弦共鸣的效果他已经亲眼见证了,只要多接触几次,江寧雨那严重的的心病早晚能根除。
心病一去,人就活过来了,不用再提心弔胆她会隨时寻短见。
但温言也不打算让江寧雨继续留在江家。
这个吃人的泥潭,留下来只能继续当待价而沽的联姻筹码,哪怕病好了,迟早也会被逼出新的毛病。
江振雄眼皮耷拉下来,盯著茶杯里的浮叶。
“是啊,走不通了,我这把老骨头,没几天蹦躂了。”
“走之前,我会把江家那些见不得光的烂帐理一理,该敲打的敲打,该拔的刺,我亲手拔了。”
温言抬眼看他。
“到时候,我会动用最后一点人脉和权力,让她彻底脱离江家,把她从那些利益链条上摘得乾乾净净。”
温言有些意外。
这老头,是真的打算破釜沉舟了。
“脱离了家族,她就只是个普通女孩。”江振雄看著温言。
老人停顿了一下,语气加重。
“我得趁著咽气前,给她找一个靠得住的人,值得託付一生的人。”
茶室里安静下来。
温言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这剧情走向,太熟悉了。
这不就是標准的豪门託孤戏码吗?
身患绝症的豪门掌舵人,看中了平平无奇却骨骼惊奇的穷小子,要把百亿家產和绝美孙女打包相送。
这泼天的富贵,兜兜转转,终於砸到我温某人头上了?
温言清了清嗓子,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
他正准备谦虚两句,表示自己虽然才华横溢、品德高尚,但照顾江大小姐这种重任,还是需要慎重考虑一下的。
谁知老爷子忽然开口:“所以,你开个价,离开寧雨吧。”
温言准备好的腹稿全卡在嗓子眼,脑子转了半天。
这剧本不对啊。
不是託孤吗?怎么变成拿钱砸人走人的恶俗桥段了?
“老爷子,您这话跨度有点大,我没听明白。”
江振雄没答话,从身后的太师椅上拿过一个纸袋,隨手扔在茶台上。
纸袋並未封口,温言伸手抽出里面的几页文件,目光刚一扫过,心头便猛地一跳。
这赫然是一份背景调查报告。
上面不仅將他的生平履歷扒得底朝天,甚至还有他与几个女人之间的感情轨跡。
“两个三十几的闺蜜花,还有林知行的独生女林溪月。”江振雄戏謔地看著他。
“小温啊,本事不小啊,二十出头的年纪,就能在几位身价不菲、背景深厚的女性之间游刃有余。”
温言摸了摸鼻子,这场面属实有些尷尬。
底裤都被人掀了,这老头不讲武德,查户口查到人家床底下了。
他乾咳两声,试图挽回一点顏面:“江老,这事儿吧,解释起来有点复杂。”
“不用解释。”江振雄打断他。
“年轻人风流,我不管。但我江振雄的孙女,要是交给你这种四处留情的多情浪子,我可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