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们这点拉扯和修罗场,怎么可能瞒得过她的眼睛?
这要是让白悦知道,她口中的陶姐姐不仅喜欢他,而且还跟他、跟她小姨达成了某种离谱的共识,这丫头的三观不得碎一地。
“你这小脑袋瓜里天天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温言板起脸。
“那是你小姨的闺蜜,人家平时就那种性格,別瞎猜,有这閒工夫,不如想想今天的小测验怎么及格。”
“转移话题,心虚!”白悦吐了吐舌头,倒也没再深究。
送到星海中学门口。
白悦推开车门,临走前还不忘回头警告:“记住你答应我的,不准欺负我小姨!”
看著小丫头蹦蹦跳跳跑进校门,温言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年头,当个海王不仅得防著后院起火,还得防著小辈查岗,简直比考研还费脑细胞。
整理了一下情绪,温言摸出手机。
微信界面上,江寧雨的消息已经堆了十几条。
“你出门了吗?”
“我饿了。”
“这家酒店的早餐太难吃了,我一口都没动。”
“你再不来,我就去找你嘍,不走电梯也不走楼梯。”
最后一条是五分钟前发的,配了一个倒地吐血的表情包。
温言捏了捏眉心,这位更是个姑奶奶。
回復了一句“马上到”,他一脚油门,朝著江寧雨的酒店开去。
酒店房间。
温言刷卡进门的时候,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
江寧雨蜷缩在宽大的双人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听到开门声,那颗脑袋动了动,银灰色的长髮散落在枕头上。
“捨得来了?”女孩的声音闷闷的,还有几分明显的怨气。
温言走过去,一把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
清晨的阳光瞬间倾泻进来,刺得江寧雨眯起了眼睛。
“怎么不吃早饭?”温言看著床头柜上原封不动的餐盘。
“难吃。”江寧雨翻了个身,背对著他。
温言在床边坐下,伸手隔著被子拍了拍她:“起来洗漱,带你去吃好吃的。”
蚕蛹蠕动了一下,转过身来。
江寧雨盯著他,眼底有淡淡的乌青。
这丫头昨晚大概又没睡好。
重度抑鬱患者的睡眠质量向来堪忧,哪怕用技能安抚过,但长年累月的心理创伤,不是一两首曲子就能彻底根治的。
“去哪吃?”她问。
“你想吃什么?”
江寧雨想了想,眼睛亮了一下:“炸串!”
温言失笑。
堂堂江家千金,吃过无数山珍海味,却对路边摊的炸串念念不忘。
“大清早吃炸串,你不怕胃疼?”温言把她从被窝里拽起来。
“先去吃点清淡的垫垫肚子,下午再带你去玩。”
江寧雨顺势抱住他的胳膊,像只黏人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