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最听不得什么?最听不得女人说他“不行”。
温言被这丫头囂张的模样激起了胜负欲。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把江寧雨塞进去:“安全带系好,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触类旁通。”
十分钟后,两人站在了一家规模不小的琴行里。
一进门,江寧雨就轻车熟路地直奔管乐区。
她站在展柜前,目光扫过一排排口琴,展现出了与平时截然不同的专业度。
“老板,拿一把半音阶的,要铃木的法布尔系列。”
她敲了敲玻璃柜檯,甚至连试音的步骤都省了,直接看簧片和吹嘴的做工。
温言在旁边看著她熟练的动作,有些意外。
这丫头平时提到乐器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现在挑起口琴来倒是两眼放光。
付了钱,江寧雨扬了扬下巴:
“走吧,温大师,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水平。”
付了钱,两人驱车来到不远处的江边公园。
午后的江风带著些许水汽,吹散了夏日的燥热,两人找了张树荫下的长椅坐下。
江寧雨从盒子里拿出口琴,用纸巾仔细擦拭了一下吹嘴。
她双手捧著琴,凑到唇边,轻轻试了几个音。
接著,一首轻快灵动的民谣旋律从她指尖和唇齿间流淌出来。
曲调欢快、自由,带著一种野蛮生长的生命力。
温言靠在椅背上,静静地听著。
这和她弹奏萧邦时那种压抑风格截然不同,此刻的江寧雨,连眉眼间的阴鬱都散开了,鲜活而自然。
一曲吹罢,她放下口琴,看著波光粼粼的江面。
“好听吗?”她问。
“很意外。”温言实话实说。
江寧雨低头看著手里的金属小物件,手指摩挲著上面的刻痕。
“小时候,妈妈经常吹给我听,但在江家,除了钢琴,任何乐器都被视为不务正业。”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只有深夜躲在被窝里,或者偶尔偷跑出来的时候,我才能像现在这样,偷偷地吹上一会儿。”
温言听懂了。
钢琴是江家强加给她的枷锁,而口琴,是她情绪的避风港。
“到你了。”江寧雨收起感伤,转头看向温言,把手里的口琴递了过去。
温言接过,硬著头皮凑到嘴边。
就在他含住吹嘴的瞬间,江寧雨忽然意识到什么,俏脸红了红。
这算是……间接接吻吗?
没等她细想,一声极其刺耳、跑调跑到姥姥家的破音,直接撕裂了江边浪漫的氛围。
“嗶——嘎——”
温言用力过猛,吹出了一个类似於鸭子惨叫的声音。
江寧雨愣了两秒,隨后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起来。
“温大师……你、你这水平……连幼儿园小朋友都不如!”
她捂著肚子,指著温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温言老脸微热,放下口琴,没好气地看著她:“笑够了没?术业有专攻懂不懂。”
“不行,太好笑了。”江寧雨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往温言那边挪了挪。
“来,本小姐今天大发慈悲,教教你。”
她凑得很近,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
江寧雨伸出手,直接覆在温言握著口琴的手背上,女孩的手指微凉,柔软细腻。
“拿琴的姿势不对,左手虎口夹住,右手这样……对,包住形成一个共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