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里燃著沉香。
黄花梨的太师椅上坐著两个人。
主位上是一位满头银髮的老太太,穿著暗红色的团花唐装。
虽然年纪大了,但精神矍鑠,目光透著精明。
老太太右手边,坐著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
国字脸,浓眉大眼,不苟言笑,身上带著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这便是白芸欣的二叔,白建业。
“奶奶,二叔,我回来了。”白芸欣走上前,声音温和。
温言落后她半步,跟著开口:“奶奶好,二叔好,初次登门,准备了些薄礼,希望长辈们喜欢。”
佣人上前接过礼物退下。
老太太没急著接话,从唐装领口处摸出一副老花镜,慢悠悠地架到鼻樑上,然后对著温言一阵打量。
温言站在原地,腰板挺得笔直,任由老太太审视,只是內心难免有些紧张。
“小温是吧?”老太太终於开口,笑容慈祥,“快坐,站著干什么,又不是外人。”
温言心头一松,赶紧道谢落座。
白芸欣在他旁边坐下,顺手给奶奶的茶盏续了水。
白建业坐在对面,一个字没吭,但锐利的眼睛却不动声色地將温言打量了一遍。
这年轻人……似乎在哪见过。
“小温长得一表人才,看著就精神,今年多大了?”老太太拉家常般地问道。
“奶奶,我今年二十四。”温言如实回答。
话音落地,正厅里静了一静。
白建业眉头一皱,抬头看向白芸欣。
老太太手里的茶盏悬在半空,镜片后面的眼神微妙地变了变。
“二十四?”老太太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是。”温言点头。
老太太转头看向白芸欣,而白芸欣端著茶杯,神色依旧坦然。
“欣欣今年三十四了。”白建业终於开了口.
这句话不是说给温言听的,是说给白芸欣听的。
十岁。
整整差了十岁。
“欣欣啊,”老太太放下了茶盏,笑容也收敛了,“你在电话里说带男朋友回来,奶奶很高兴,可没想到……这么年轻。”
白芸欣不急不缓回道:“奶奶,年龄不是问题,重要的是这个人靠不靠得住,值不值得託付。”
“年龄怎么不是问题?”白建业接过话头,语气直白得不留情面。
“欣欣,你比人家大十岁,再过几年你四十了,他才三十出头,正是男人最经不起诱惑的年纪,到时候——”
“二叔。”白芸欣打断他,目光平静,“我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
白建业嘴唇动了动,终究是顾及著晚辈的面子,没再往下说,但厅內的气氛已经降至冰点。
温言坐在旁边,听著这叔侄爭吵,心头也是微微发紧。
他偏头瞥了白芸欣一眼,女人的手搁在扶手上,指尖微微用力。
虽然面上镇定,但他知道她心里也在绷著。
“二叔的顾虑,我明白。”温言开口了,语气平和但不卑不亢。
白芸欣和白建业同时看向他。
“年龄的差距是客观事实,但这並不能决定一段感情的未来,更不会成为我逃避责任的藉口。”
“我今天跟欣欣回来,就是想向长辈证明,我的肩膀,足够让她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