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牛吧!”台下立刻有人不屑地喊道。
“嘿,您別不信!”说书先生一拍大腿,“就说前阵子,知府大人府上那件御赐的蜀锦,被火烧了个大洞,请遍了苏州名匠,都说神仙难救。可到了这位北方织女……哦不,是她的传人手里,三天三夜,不仅补好了,还在上面织出了一只金光闪闪的蝴蝶!如今,那件蜀锦,比原来还要珍贵十倍!”
“哗!”
台下一片譁然。
知府家的事,早就在上层圈子里传遍了。但普通百姓,只知道有这么回事,却不了解其中细节。
如今被说书先生这么一添油加醋地一讲,顿时变得神乎其神。
“这位北方织女,师承上古。她所用的,不是凡间的织机,而是一种能吞云吐雾,自行运转的『天工神机』!那神机一开,一日能织锦缎百匹!而且花样繁复,是凡人想都想不到的!”
“更厉害的是,这位织女,心高气傲。她听闻江南苏绣甲天下,心中不服。便放出话来,要以北派天工之术,挑战江南锦绣之巔!”
“她扬言,要在观前街上,开一间店铺,將她用『天工神机』织出的神锦,公之於眾!让苏州的百姓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锦!”
故事讲到这里,戛然而止。
说书先生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咙,任凭台下的茶客如何催促,就是不肯再说下去。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別啊!张先生!那店铺开在哪?叫什么名字啊?”
“是啊!那『天工神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整个茶馆,都沸腾了。
同样的故事,在同一天,在苏州城里大大小小数十家茶馆、酒肆,由不同的说-书先生,用不同的方式,演绎开来。
有的版本,说那北方织女是九天玄女下凡。
有的版本,说她得到了鲁班的真传。
还有的版本,说她挑战的不是別人,正是锦绣盟的盟主,沈万三!
故事越传越离奇,越传越玄乎。
“北方织女”、“天工神机”、“挑战锦绣盟”。
这几个关键词,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入了苏州城的大街小巷,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没有敲锣打鼓的吆喝。
王小栓只用了几百两银子,就成功地完成了一次覆盖全城的、病毒式的营销。
他没有直接说自己的店有多好,而是讲了一个引人入胜的传奇故事。
他將“大乾製造”塑造成了一个来自北方的、神秘而强大的挑战者。
他將即將到来的商业竞爭,演绎成了一场万眾瞩目的“南北对决”。
他成功地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
现在,全苏州的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那个传说中的、要挑战整个江南的店铺,到底什么时候开业?
它,又究竟藏著什么样的“神锦”?
观前街上,那座掛著“大乾製造”牌匾的店铺,门口每天都围满了前来探看的百姓。
他们对著那块牌匾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店铺的大门,却始终紧闭著。
它越是神秘,人们的好奇心就越是旺盛。
一场商业的开业,被王小栓硬生生策划成了一场悬念大戏。
而这场大戏,即將在开业前夜,被一份突如其来的请柬,推向第一个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