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会打仗?”
“会一些。”
韩仲平哼了一声:“会一些?我手下那些將军,哪个不是行伍出身?打了两仗都输了。你一个乡下民团,凭什么说会?”
李长河没客气:“大帅那两仗,输在哪里,我看得清楚。”
帐里几个將官脸色变了,有人开口要骂。韩仲平抬手拦住,盯著李长河:“你说说看。”
“第一仗,方阵无翼,被人从侧面打穿。第二仗,骑兵拉出去了,但马不如人快、人不如人悍,等於送菜。”李长河说得平淡淡,“外族骑兵的优势在速度和衝击力,咱们正面硬碰是找死。”
韩仲平的脸不好看,但没打断他。
“要贏,得扬长避短。”李长河继续说,“咱们步兵多,就打阵地战。找个地形窄的地方设伏,把他们的骑兵优势废掉。再用弓弩远程消耗,等他冲不动了,步兵再上去收割。”
帐里安静了几息。
一个將官冷笑:“纸上谈兵。”
李长河转头看了他一眼:“那你上去打一个试。”
那將官被堵住了。他上次出战,跑得比兵还快。
韩仲平想了想,放下酒杯:“你说你能打贏?”
“给我一个机会。”李长河说,“打贏了算大帅的功劳。打输了我人头给你。”
这话说得韩仲平挑不出毛病。贏了是自己的功,输了有人背锅。怎么算都不亏。
“好。”韩仲平拍了下桌子,“给你三千人,加上你自己的一千,四千兵马。三天后外族若再攻关,你上。”
“多谢大帅。”
李长河转身出帐。那几个將官看他的眼神各有各的心思——有看笑话的,有不信的,也有隱隱期待的。
三天后外族果然又来了。
五千骑兵,黑压一片,从关外平原上压过来。
李长河没出关迎战。他把四千人拉到了关前的一处峡口——两边是矮山,中间只容百骑並行的窄道。
弓弩手全部埋伏在两侧山坡上。步兵列阵堵在峡口正中,盾牌在前,长矛在后,阵型紧密。
他自己带五十骑兵,出峡口三里远,挑衅了一下对方前锋,转头就跑。
外族骑兵追了。他们习惯了正面碾压这些中原兵,从没想过有人敢在他们面前来回跑。一追进了峡口。
前面追得兴起,后面的也跟著涌进来。等两千多骑兵全挤进峡道时——
“放箭!”
两侧山坡上箭雨倾泻而下。窄道里的骑兵挤成一团,连马都转不过身。人仰马翻,惨叫连天。
步兵阵从正面压上去,长矛扎进了骑兵的缝隙里。
这一仗打了不到一个时辰。
外族骑兵丟了一千二百多人,余下的拼死往回跑,出了峡口就疯了一样逃远。
虎牢关上看热闹的兵將,全傻了。
——
韩仲平在城楼上看完全程,手里的茶碗什么时候掉的都不知道。
他身边的参將凑过来:“大帅,这个李长河……”
韩仲平没说话,转身下了城楼,走得飞快。
当晚中军大帐,韩仲平设了酒席当晚中军大帐,韩仲平设了酒席,把李长河请到了主位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