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摆在地上的摊位,大部分已经收了,只剩下两三个还在收拾。买东西的人稀稀拉拉的,拎著东西匆匆离开。
巷子深处,有几个壮汉在搬东西,把一个个麻袋,木箱搬上一辆板车。板车上已经堆得差不多了。
閆解成看著,心里有了数。
这种黑市里有散货的小卖家,但是最大的卖家还是黑市的自己人,他们一般不会把货物放在现场,肯定有仓库。
而仓库,肯定就在附近。
他耐心地等著,看著那些人把板车装满,然后推著车出了巷子,往东边去了。
他没急著跟上去,而是继续观察。
果然,几分钟后,又有一辆板车从巷子里推出来,也往东边去了。
接著是第三辆。
他等了一会儿,確认再没有板车出来了,这才起身,远远地跟了上去。
板车可能是因为上面的东西多,所以走得慢,推车的人也很警惕,时不时回头看看。
閆解成不敢跟得太近,只能隔著几十米,借著街边的阴影和货物堆的掩护,慢慢地跟著。
好在夜晚光线暗,他又穿著深色衣服,不容易被发现。
跟著跟著,他发现板车去的方向,是码头的一个废弃仓库区。
那里原本是旧社会的货仓,解放后有些还在用,有些已经荒废了。
路越来越窄,两边堆满了废弃的货柜和破烂的机器,杂草丛生,蚊虫乱飞。
板车在一排破旧的仓库前停了下来。
推车的人和里面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开始卸货。
閆解成躲在一个废弃的货柜后面,仔细观察。
仓库的门是铁皮做的,也是锈跡斑斑对。
门口站著两个人,手里拿著棍子,警惕地看著四周。
仓库里面亮著灯,能看到人影晃动。卸货的人把麻袋和木箱搬进去,然后又空著手出来,推著板车离开。
等最后一辆板车离开后,仓库门口的人又多了几个。
閆解成数了数,一共八个,散落在仓库周围,有的蹲著抽菸,有的来回走动,眼睛始终盯著四周。
看来,这里就是仓库了。
而且,守卫不少。
閆解成不著急。
他耐心地等著,看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仓库里的灯一直亮著,能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但听不清说什么。
外面的守卫开始有些鬆懈了,抽菸的抽菸,打哈欠的打哈欠。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仓库里的灯灭了。
紧接著门开了,几个人从里面走出来,和门口的守卫说了几句话,然后离开了。
守卫们送走他们,重新回到各自的岗位。
但这时候,他们的警惕性已经降到了最低。
毕竟,夜深了,人也累了。